疯道士被安置在陈乡绅偏院最僻静的一间厢房里。沈墨给他施了针,又灌了些安神汤药,道士的疯癫症状稍有缓解,但依旧时而清醒,时而糊涂,嘴里颠三倒四,说着谁也听不懂的呓语。大部分时间,他都蜷缩在墙角,目光呆滞,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,只有偶尔提到“火”、“脸”、“坦白”等字眼时,才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剧烈颤抖,发出呜咽。
陆擎将从他身上找到的几样东西——那块“坦白在场”的木牌、老旧的罗盘、几枚生锈铜钱——摆在桌上,仔细端详。沈墨和秦川也凑过来看。
“这木牌的材质,确实是雷击枣木,而且有些年头了,包浆很厚。”沈墨摩挲着木牌边缘,“这‘坦白在场’四字,刻痕深浅不一,像是分几次刻上去的,而且字迹也略有不同,似乎不是同一人所为。尤其这个‘在’字,比其他三个字要新一些。”
陆擎拿起木牌,对着灯光细看。果然,那“坦白在场”四个字,“坦”、“白”、“场”三字略显古朴,边缘圆润,而“在”字则笔画锐利,刻痕较新。若不细看,很难察觉。
“难道这木牌原先是‘坦白场’?后来有人加了个‘在’字?”秦川猜测。
“有可能。”陆擎沉吟道,“‘坦白场’……听起来像某种仪式或场所的名字。而加了‘在’字,变成‘坦白在场’,意思就变成了承认自己当时在场。这与那道士的疯话‘我该死……我不该去的……我不该看的……坦白……我都坦白了’似乎能对上。他可能目睹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,被迫‘坦白’,留下了这木牌作为某种……凭证?或者,是胁迫他的把柄?”
“那他看到的是什么?苏家大火?”沈墨皱眉,“可苏家是十几年前出的事,这木牌看起来也有些年头,但不像有十几年那么久。而且,如果只是目睹火灾,何至于被逼疯?”
“也许他看到的,不止是火灾。”陆擎缓缓道,目光投向桌上那个小小的罗盘。罗盘很旧,天池中的指针有些滞涩,盘面上的刻度也有些模糊,但能看出制作精良,并非地摊货。他拿起罗盘,轻轻晃动,指针颤颤巍巍地转动,最后指向某个方向。
陆擎心中一动,拿着罗盘在房间里走了几步,指针微微偏移,但大致方向不变。他走到窗边,看向指针所指的方向——正是苏家老宅所在的位置。
“这罗盘……”陆擎若有所思。
“公子,你是说,这道士用这罗盘,在苏家老宅附近勘测过风水?”秦川道。
“很可能。”陆擎点头,“他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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