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深处,檀香袅袅。
杨太后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,手中捻着一串紫檀木佛珠,眼睛半闭着,仿佛在静心礼佛。她已经年过七旬,但保养得极好,皮肤白皙,皱纹不多,只是眼角眉梢带着经年累月浸淫权术留下的刻薄与威严。一身明黄绣凤宫装,满头珠翠,在昏黄的宫灯下闪着冷冽的光。
魏忠跪在榻前,低着头,脸色苍白,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,隐隐有黑血渗出。他刚刚运功逼出了大半毒素,但陆擎匕首上的毒太过诡异刁钻,仍有部分残毒侵入经脉,需要时间慢慢化解。
“这么说,人跑了?”杨太后的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柔和,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这是她盛怒的前兆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该死!”魏忠以头触地,声音带着惶恐,“那小子武功不弱,身边还有高手接应,更可恨的是,东厂里竟有他们的内应!奴才一时不察,着了他的道……请太后娘娘责罚!”
“内应?查出来了吗?”杨太后的眼睛睁开一条缝,寒光乍现。
“正在查!已经锁定了几个可疑之人,最有可能的是掌刑千户曹化,还有今日当值的一个小档头。奴才已经将他们拿下,严加审问!”魏忠连忙道。
“曹化?”杨太后皱了皱眉,“哀家记得他,办事还算得力。怎么会是他?”
“奴才也纳闷。曹化是奴才一手提拔起来的,这些年也算勤勉。但今日之事,确实蹊跷。那密道的位置,知道的人极少,若非有人里应外合,陆擎绝不可能逃得出去。”魏忠咬牙切齿,“奴才定会撬开他的嘴,问出幕后主使!”
“罢了。”杨太后挥了挥手,似乎有些疲惫,“跑了就跑了吧。他既然敢回京城,还闹出这么大动静,就不会轻易离开。江南……他一定会去江南。”
魏忠抬头,有些不解:“太后的意思是?”
“那块玉佩,还有当年的事,关键都在江南。”杨太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佛珠,“苏婉那个贱人,当年就是在江南勾搭上先帝的。陆文远那个孽种,也是在江南长大的。陆擎现在去江南,无非是想查清他父亲的身世,找到那三份真诏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,但说到“苏婉”和“孽种”时,指尖微微用力,佛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那……奴才立刻派人去江南,布下天罗地网,定叫那小子有来无回!”魏忠眼中凶光一闪。
“不。”杨太后却摇了摇头,“江南是杨家的地盘,但也是文官清流聚集之地。动静太大,反而不好。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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