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。
走出宫门,被午后的阳光一照,魏忠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。每次面见太后,他都感觉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这个女人的心思太深,手段太毒,即使跟了她几十年,魏忠依然猜不透她下一秒会想什么,会做什么。
不过,这都不是他该操心的。他现在要做的,是办好太后交代的差事,将功补过。陆擎……还有鬼市……魏忠眼中凶光闪烁。东厂沉寂太久了,久到有些人已经忘了,东厂的诏狱为什么被称为“鬼门关”。
他快步向宫外走去,准备调集人手,布下天罗地网。而他没有注意到,在他离开后不久,慈宁宫侧殿的帘幕微微动了一下,一个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之中。
京城,某处隐秘的宅院。
陆擎脸色苍白地坐在榻上,赤裸的上身布满了青紫色的瘀伤,尤其是左胸处,一个漆黑的掌印触目惊心。沈墨正在为他运功疗伤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“无面鬼”和甲三守在门外,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。
“噗——”陆擎又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,瘀血落在地上,竟然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“好阴毒的掌力!”沈墨收回手掌,脸色凝重,“这‘玄阴掌’是东厂督主一脉相传的独门绝学,掌力阴寒歹毒,专伤经脉。你硬接了这一掌,寒气已经侵入心脉,若不及时化解,后患无穷。”
陆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感受着体内那股如同毒蛇般四处窜动的阴寒内力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。魏忠的武功果然深不可测,若不是他在拳头上淬了“鬼医”特制的剧毒“蚀骨散”,让魏忠分心逼毒,恐怕那一掌就能要了他半条命。
“先生,我的伤……还能撑多久?”陆擎问。
沈墨叹了口气:“我用内力暂时压制住了寒毒,但也只能维持三个月。三个月内,必须找到至阳至刚的内功心法化解,或者拿到‘玄阴掌’的独门解药。否则……寒气攻心,神仙难救。”
三个月……陆擎眼神一暗。从京城到江南,路途遥远,沿途还要躲避追杀,三个月时间,太紧了。
“公子不必过于担忧。”“无面鬼”推门进来,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瓶,“孟婆传来消息,她已知晓公子受伤,特命我送来此药。此药虽不能根治‘玄阴掌’之毒,但可压制寒气,缓解痛苦,延长毒性发作的时间。”
陆擎接过瓷瓶,倒出一粒赤红色的药丸,一股辛辣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毫不犹豫地吞下药丸,顿时感觉一股暖流从腹中升起,缓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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