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也浑身浴血,伤痕累累。陆擎左臂又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是刚才为陈砚挡刀留下的。陈砚胸口挨的那一下,恐怕也断了肋骨,每呼吸一次都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还……还能走吗?”陆擎用刀拄着地,剧烈喘息,看向陈砚。他自己感觉眼前阵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心口的刺痛像有锥子在搅,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濒死的沉重。他知道,“噬心蛊”的压制,快要到极限了。下一次发作,可能就是他的死期。
“能。”陈砚咬牙,抹了把嘴角的血,从怀里掏出药王给的伤药,胡乱给自己和陆擎的伤口撒上,又用布条草草包扎,“必须……尽快下去。这些傀儡死了,控制它们的人,肯定会察觉。我们没有时间了。”
陆擎点头,两人互相搀扶着,走向那口被铁链封锁的锁龙井。
井口的铁链,交叉点果然有个精巧的卡榫机关。陈砚仔细检查了一下,卡榫上还残留着新鲜的油渍,说明最近确实有人打开过。他按照机关消息的规律,试着扳动卡榫。咔哒几声轻响,交叉的铁链缓缓松开,向两边滑开,露出黑洞洞的井口。
一股更浓、更冰冷的、带着水汽和浓烈甜腻腥气的寒风,从井底冲上来,吹得两人几乎站立不稳。井里很黑,深不见底,只有哗啦哗啦的水流声,从无尽的黑暗中传来,带着一种诡异的、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回响。
“我先下。”陈砚从包裹里拿出那盘特制的、掺了金属丝的绳索,将一端牢牢固定在井口一根粗大的铁链上,试了试牢固,然后将另一端扔下井。绳索很长,一直垂入黑暗,看不到尽头。
“小心。”陆擎低声道,看着陈砚抓着绳索,开始缓缓向下滑去。他自己也深吸一口气,抓住绳索,用尽全身力气,跟着向下滑。
井壁很湿滑,长满了滑腻的苔藓。越往下,寒气越重,空气里的甜腻腥气也越浓,几乎让人窒息。水流声越来越大,像有一条地下河,在井底奔腾。偶尔有冰冷的水滴,从上方滴落,打在脸上,像冰针一样。
陆擎的意识,在寒冷、剧痛和腥气的多重冲击下,开始模糊。他只是机械地抓紧绳索,一点点向下滑。脑海中,走马灯般闪过许多画面——父亲临死前涣散的眼神,母亲模糊温柔的笑容,林见鹿苍白安静的脸,老邢、平安、狗蛋担忧的目光,废手赌王凝重的神情,药王癫狂的眼神,陈砚复杂的笑容……
他不能死在这里。至少,不能现在死。
不知下滑了多久,也许几十丈,也许上百丈。终于,脚下传来了坚实的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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