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……”
他顿了顿,搅拌胶质的动作停了停,眼神闪过一丝痛苦:“他就给你娘下了蛊,一种极阴损的‘噬心蛊’,让你娘在生下你弟弟后,血崩不止,活活疼死。你爹拼尽全力,也只保住了你和你弟弟,但阿弟先天不足,体弱多病,你爹用尽了办法,也只能让他多活了六年。那六年,你爹像老了二十岁。他恨玄机子,也恨自己,恨自己医术不精,恨自己不够狠,护不住想护的人。所以,他把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在你身上。教你医术,教你用毒,教你自保,也教你……仇恨。但他不想你被仇恨吞噬,所以,临终前,他让你‘心怀仁念,可化戾气为祥和’。可他心里清楚,这话,连他自己都不信。”
原来如此。母亲的死,阿弟的死,父亲这些年的隐忍和痛苦,都源于玄机子的贪婪和残忍。而她,是父亲最后的希望,也是最后的执念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林见鹿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落,混进脸上的药水里。她没有擦,任由泪水流淌。有些痛,说出来,哭出来,反而能轻一些。
“不用谢,这些事,憋在我心里二十年了,说出来,我也好受些。”废手赌王叹了口气,继续搅拌胶质,等胶质变成一种半透明的、像融化的琥珀一样的膏状,这才用小刮刀挑起一点,均匀地涂抹在林见鹿脸上。“你要的新面孔,要普通,不惹眼。我想了想,给你一张‘牧羊女’的脸吧。漠北草原上,这样的姑娘很多,皮肤微黑,颧骨略高,嘴唇有些干裂,眼神温顺但藏着警惕。扔进人堆里,没人会多看一眼。而且,这种脸,配上粗布袍子和头巾,骑马赶羊,都说得过去。就算遇到盘查,也能混过去。”
他动作很快,也很稳。胶质在脸上迅速冷却、成型,贴合着皮肤每一处起伏。他又用特制的颜料,在面具上点出几颗晒斑,加深了法令纹和眼角的细纹,最后,在嘴唇上涂了一层暗红色的、带着细碎裂纹的唇膏。整个过程,不到一炷香时间。
“好了,看看。”他拿来一面铜镜。
镜子里的人,完全变了个样——二十出头,皮肤是草原女子常见的、被风沙和日头磨砺出的微黑色,颧骨略高,鼻梁挺直,嘴唇有些干裂,眼神温顺,但眼尾微微上挑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。整张脸很普通,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,但细看,又带着草原女子特有的、野草般的韧劲。
是张完美的伪装。林见鹿仔细看了看,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。
“面具能戴七天,不怕水,不怕汗,但怕火,也怕特制的药水。七天之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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