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北的夜,很冷,风很大。但马是草原上的好马,人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,一行人在夜色中疾驰,像一群沉默的狼,穿过草海,翻过丘陵,避开了几处可能有埋伏的隘口,也绕过了几个游牧部落的营地。天亮时,他们已经深入草原腹地,离狼牙部最后的据点,只剩不到五十里。
“前面就是‘鹰愁涧’,是进狼牙部的必经之路,但也是最危险的地方。”巴图勒住马,指着前方一道幽深的山谷,“涧里只有一条路,很窄,两边是悬崖,中间是条河。平时是狼牙部放牧的通道,但现在,被其他部落的人占了,设了卡,专门盘查进出的人。我们这副样子,混不过去。”
“有多少人?”废手赌王问。
“至少三十个,都是各部落抽调的好手,领头的叫‘秃鹫’哈森,是草原上有名的马贼头子,心狠手辣,杀人不眨眼。他带着人占着鹰愁涧,名义上是‘防止瘟疫扩散’,实际上,是在等狼牙部的人出来,或者,等我们这样的‘援兵’进去,好一网打尽。”巴图脸色阴沉,“而且,我听说,哈森身边,有个汉人军师,很狡猾,懂兵法,也懂毒。狼牙部之前几次想突围,都吃了亏,折了十几个兄弟。现在,涧口被堵死,里面的人出不来,外面的人进不去。老邢他们,已经被困了半个月了,粮食和药品,都快耗尽了。”
“那个汉人军师,长什么样?”林见鹿忽然问。
“不知道,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。他永远穿着黑袍,戴着兜帽,说话声音嘶哑,像破风箱。哈森对他言听计从,叫他‘毒秀才’。”巴图顿了顿,看向林见鹿,“你认识?”
毒秀才。黑袍。嘶哑的声音。林见鹿心脏一紧,看向陆擎。陆擎也皱起了眉,显然想到了同一个人——龙泉山悬崖边的那个黑袍人,城隍庙后殿的那个神秘人,凌风口中的“提线人”的手下。
难道,这个“毒秀才”,就是“提线人”派来漠北,执行灭世计划的人?他堵住狼牙部,不仅是为了围剿老邢和孩子们,也是为了阻止他们进入狼牙部,破坏“提线人”在漠北的布局?
“不管他是谁,都得过去。”林见鹿眼神冰冷,“硬闯不行,就智取。巴图,鹰愁涧的地形,你熟吗?”
“熟,我从小在那儿放羊,闭着眼都能走。”巴图点头,“但哈森的人守得很死,每个隘口都有哨卡,暗哨更多。而且,他们手里有弩,射程远,精度高,硬冲是送死。”
“不用硬冲,用这个。”废手赌王忽然开口,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竹筒,“这是我特制的‘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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