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中清誉。”
这话软中带硬,既是警告林默,也是敲打徐明远。
徐明远脸色变了变,没再说话。
赵副监事又看向林默,语气缓和了些:“林默啊,我看你也是个懂事的孩子。这样吧,你之前擅自外出,按规当罚。但念你初犯,又是为公事,便从轻发落。你去绳愆厅,找刘书办,补个手续,交二两银子的‘规费’,此事便了了。以后外出,记得提前报备,知道吗?”
二两银子。
林默感觉血往头上涌。又是钱。门房要二百文,这位副监事,张口就是二两。二两银子,够山神庙五十人吃好几天的粥。
“怎么?有难处?”赵副监事眯起眼。
“学生……近日手头拮据。”林默咬牙道。
“哦。”赵副监事点点头,站起身,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那就难办了。规矩不能坏。这样,我给你三日时间。三日之后,若还未办理,我也只好公事公办,将你擅离之事,报于祭酒大人定夺。到那时,恐怕就不止二两银子能解决的了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他背着手,踱着方步,慢悠悠地走了出去。
屋里死一般寂静。
“王八蛋!”徐明远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砚台跳了跳,“什么狗屁规矩!分明是敲诈!那刘书办就是他养的一条狗!什么规费,最后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!”
林默站在原地,没说话。他看着桌上那褡裢银子,三十两,沉甸甸的,却填不满那些张开的嘴。
门房要二百文,每月。
副监事要二两,一次。
庄头要四十两,十天。
而这,还只是开始。在这国子监,在这金陵城,在这大明朝,有多少道这样的关卡?有多少张这样的嘴?
读书,科举,做官,光宗耀祖……这条路,原本是无数寒门子弟改变命运的唯一希望。但现在,林默看清了,这条路早已被这些“陋规”层层把持,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筛子,筛掉的是没钱没势的真心向学之人,留下的是要么家资丰厚、要么精通钻营之辈。
那些被筛掉的人呢?像山神庙那些流民,像被夺走硝石的老汉,像为“印结”愁白头发的学子……他们去了哪里?成了这个帝国基座上无声碎裂的尘埃。
“慎之兄,这钱不能给!”徐明远愤然道,“我去找周夫子!周夫子最恨这些腌臜事,他定有办法!”
“周夫子……”林默喃喃道。那位清瘦严肃的老先生,是父亲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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