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这庄子,是魏国公府的产业,一草一木,一粮一粟,那都是主家的。私下买卖庄粮,那可是大罪,掉脑袋的。”
“晚生明白。”林默神色不变,“此事确实强人所难。但晚生也听闻,庄上每年除上缴主家定额和留存种子外,总会有些……富余。这些富余,若处置得当,于庄上、于管事,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晚生所需不多,只求能解燃眉之急,价格……可依市价,绝不让管事为难。”
“市价?”赵庄头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,“林公子,你既在城中,当知如今是何市价。糙米一斗近百文,还在涨。这价,你们这些读书人,承受得起?”
“正因城中价高,才来庄上叨扰。”林默从怀里掏出徐明远给的那二两碎银,轻轻放在桌上,“这是定金。所需粮食,约莫十石糙米,或等价杂粮。请赵管事行个方便。事成之后,另有酬谢。”
二两银子,在桌上闪着微光。
赵庄头的目光在银子上停留了一瞬,又移开。二两银子,对他来说不算什么。但这小子的态度,不像是完全拿不出钱的样子。而且,他提到了“另有酬谢”。
“十石……”赵庄头沉吟着,“数目是不大。但风险,却不小。若是寻常时候,些许粮食,我做主也就卖了。可如今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流民四起,官府查得严。这粮食出庄,万一路上被截了,或者……流到不该去的地方,我可担待不起。”
他在试探。试探林默买粮的真正用途,试探会不会惹来麻烦。
林默心知肚明。他不能说实话,但也不能全撒谎。
“赵管事放心。”林默也压低声音,“粮食只供短工食用,绝不出钟山范围。至于流民……晚生也略有耳闻。不瞒管事,正因流民扰攘,我们才更需粮食安定人心,以免那些短工被饥民煽动,生出事端,反坏了勘察大事。此举,于公于私,都是求个安稳。”
这个理由,半真半假,倒也能说得通。读书人带着队伍在野外干活,怕被流民冲击,屯点粮稳定内部,合情合理。
赵庄头盯着林默,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。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鸡鸣犬吠和远处的号子声。
良久,赵庄头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,有种狐狸般的狡黠。
“林公子,明人不说暗话。粮食,我有。卖,也不是不能卖。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赵管事请讲。”
“第一,价格。不按市价。市价是给那些零散客人、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