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,您吩咐!”
“徐公子要测量山势,需要个手脚麻利、脑子灵活的帮手。你愿意学吗?”
栓子眼睛一下子瞪圆了,看看徐明远手里那闪着金属冷光的古怪仪器,又看看林默,结结巴巴:“我……我?我能行吗?我……我不识字……”
“不识字可以学,但眼力、手脚、胆量,不是人人都有的。”林默拍拍他的肩,“你昨天擒住那地痞,就很有胆量。今天,你就跟着徐公子,他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,多看,多问,用心记。这是学问,学会了,一辈子受用。”
栓子胸膛挺了起来,重重地点头:“哎!公子放心,徐公子放心,我一定用心!”
徐明远看了林默一眼,明白了他的用意——不仅是找帮手,更是在这些流民中培养“自己人”,传授技能,增强凝聚力。他点点头,对栓子温和地说:“不用怕,这仪器看着精巧,其实道理简单。来,我先教你认上面的刻度和准星。”
简单的早饭过后,勘察小队出发了。
徐明远走在最前面,手里捧着象限仪,不时停下来观察山势,口中念念有词,对照着书上的描述。栓子跟在他身侧,背着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测量用的标杆、绳索、还有炭笔和粗纸——这是徐明远特意带来的,让他练习记录。
林默和老者在后面,带着另外五六个相对健壮的流民,拿着简陋的锄头、镐头,准备在需要时挖掘。
清晨的山林还很安静,只有鸟鸣和脚步声。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光影斑驳。但众人都没什么欣赏景色的心情,栓子全神贯注地听着徐明远的讲解,努力记住那些陌生的词汇——“水平”“仰角”“方位角”。其他流民则好奇地张望,既觉得新奇,又有些茫然,不知这“学问”到底有什么用。
走到那处山坳边缘,徐明远停下脚步。这里地势较陡,裸露的岩壁呈灰黑色,纹理杂乱,夹杂着一些深色的条带状矿物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徐明远指着岩壁,“看这纹理,像是经受过挤压。书上说,煤层往往在……栓子,把标杆立在那里,对,那块平整的石头旁边。”
栓子立刻跑过去,将一根削直的竹竿深深插进石缝,扶稳。
徐明远走到十几步外另一块石头上,单膝跪地,将象限仪架在一个简易的三脚架上(也是他带来的),眯起一只眼,通过准星望向标杆顶端。他调整着仪器上的旋钮,黄铜部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,仿佛那仪器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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