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浮土的清理浮土。徐明远则拿着书和仪器,在旁边不断观察、测量,给出更专业的建议,比如支撑点的选择,排水沟的挖掘方向。
栓子干得最卖力。他不仅记住了徐明远教的测量要点,还在挖掘时仔细观察岩层的每一点变化,不时向徐明远请教。徐明远也乐得教他,这个原本目不识丁的流民青年,展现出的专注和悟性,让他颇感惊喜。
林默没有亲自动手,他更像一个总协调者,观察着每个人的状态,调配着人力,处理着突发的小问题。同时,他也在用新解锁的“识人之明”能力,默默观察着众人。
在能力的辅助下,他看得更清晰了:栓子机敏好学,有领导潜质,但略显毛躁;老者沉稳可靠,在流民中威望高,适合管理内务;有个叫“石头”的汉子力气最大,但沉默寡言,指哪打哪;还有几个妇人,手脚麻利,心细,安排炊事和缝补最合适……
这个小小的、被迫聚集起来的群体,正在劳动和共同的希望中,悄然发生着变化。他们不再只是一群等死的流民,而是一个有目标、有分工、初步凝聚的集体。
忙碌了大半天,到日头偏西时,一个简陋的、用木柱和茅草搭起来的棚子,已经盖在了那处煤石露头的上方。棚子不大,但足以遮挡大部分视线,也能防些小雨。浮土被清理出一片两丈见方的区域,下面黑色的煤石层时隐时现,比最初发现的那块要大得多,虽然品质不高,但初步估计,小心开采的话,供这五十来人烧火取暖几个月不成问题。
更让众人惊喜的是,在清理浮土时,还在旁边发现了小片适合烧制陶器的黏土,以及几处有泉水渗出的石缝。水、燃料、黏土(意味着可以尝试烧制简单陶器或砖瓦),生存的基本要素,竟然在这个小小的山坳里凑齐了。
“真是块宝地啊!”老者看着那汩汩流出的清泉,忍不住感叹。
“是人勤,地才不懒。”林默说。他知道,这更多是运气,是钟山本身资源的馈赠。但此刻,他需要将这种“运气”转化为众人的信心和归属感。
晚饭是在棚子边空地上吃的。依旧是杂粮粥,但今天因为“发现了煤”,众人的心情明显不同,粥也似乎更香了。栓子被围在中间,兴奋地比划着白天学到的测量知识,虽然讲得颠三倒四,但那份自豪感感染了每一个人。
徐明远坐在林默旁边,小口喝着粥,脸上带着满足的倦容。“慎之兄,今日我才觉得,这实学并非空中楼阁。测量、勘察、识矿、应用……学问落到实处,竟能如此……踏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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