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“试验农法”,比一群流民莫名其妙聚集在此,要安全得多。
夕阳西下,将钟山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山神庙前,已经清理出一片空地,几个简陋的窝棚架子搭了起来。灶台升起袅袅炊烟,米香混合着野菜的味道飘散开来。流民们围坐在一起,虽然食物依旧稀薄,但每个人脸上都有了些许光亮。
栓子带着人回来了,汇报说方圆三里内无人居住,只发现一条小溪和几处可能有黏土的地方。他还带回一把野栗子和几只瘦小的山鼠。
“公子,徐公子,吃点东西吧。”老者端来两碗稀粥,粥里飘着几片野菜叶。
林默和徐明远接过,就着夕阳,慢慢喝着。粥很稀,但温热。
“慎之兄,”徐明远忽然低声问,“你如此费力安置他们,究竟图什么?为名?为利?还是……真就只为心中那点仁义?”
林默放下碗,望着远处暮色中渐渐模糊的山峦。
“明远兄,我读过些史书。每朝每代末世,流民总是最先出现,也总是最先被碾碎。他们像野草,一茬一茬,死了又生。史书上,他们只是数字,是‘流民数十万’,是‘饿殍载道’。”他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某种沉重的力量,“但我现在看到的,不是数字。是栓子,是老伯,是那个总护着弟弟的妇人,是那个悄悄把省下的栗子塞给更小孩子的老头。他们有名字,有过去,想活下来。”
“我能力有限,救不了天下人。但既然撞见了,既然他们信我,叫我一声‘公子’,我就想试试,能不能让他们像人一样活着,而不是像野草一样,被历史的车轮无声碾过。”他转过头,看着徐明远,“这或许很傻,很不自量力。明远兄若觉不妥,现在回头,还来得及。”
徐明远沉默了许久,碗里的粥已经凉了。
最后,他仰头将凉粥一饮而尽,抹了抹嘴,笑道:“傻?或许吧。但我徐明远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,若连眼前几十个活人都不敢救,不敢试,那书才是真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慎之兄,此事,算我一份!”
两只手,在暮色中,紧紧握在一起。
夜幕完全降临。山神庙前燃起了篝火,驱散秋夜的寒意。流民们挤在刚刚搭好的窝棚里,或围着火堆取暖。虽然条件艰苦,但比起前些日子露宿街头、担惊受怕,已是天上地下。
林默和徐明远坐在火堆旁,借着火光,翻看《矿冶全书》中关于烧陶和寻找矿脉的章节。栓子蹲在旁边,好奇地看着书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图。
“徐公子,这黑乎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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