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碟咸菜,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刚吃了几口,旁边一桌的议论声就飘了过来。
“听说了吗?北边又败了!开原、铁岭都丢了!”
“真的假的?杨经略的大军不是刚出关吗?”
“出关有什么用?将帅无能,累死三军!听说那杜松轻敌冒进,中了鞑子埋伏,全军覆没!”
“嘶——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能如何?等着呗。反正天塌下来,有高个子顶着。咱们呀,还是好好读书,将来考个进士,去江南做官,那才叫安稳!”
议论声中,有忧虑,有愤慨,但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麻木,甚至是一丝隐约的庆幸——庆幸自己身在江南,远离战火。
林默默默吃着饭。开原、铁岭失守……这应该是真实的历史事件,萨尔浒之战的前奏。消息传到金陵,已经滞后了一段时间。而这些未来的国家栋梁,谈论起来,也不过是饭后的谈资。
徐明远也听到了,他停下筷子,眉头紧锁,低声道:“辽东糜烂至此……朝廷用人,唉。”他没再说下去,但眼神里的忧色,与那些麻木的议论形成鲜明对比。
晚膳后,徐明远将林默送到周夫子为他安排的住处——一间紧挨着藏书楼的狭小耳房。屋子虽小,但干净整洁,一床一桌一椅,比他那间坍塌的老屋好太多了。
“林兄暂且在此安顿。若有短缺,尽管找我。”徐明远道,“明日我再来寻你,我们去格物斋,我还有些水利方面的问题想请教。”
“徐兄客气,请教不敢当,互相切磋。”林默道。
送走徐明远,林默关上门,在桌边坐下。
窗外,国子监的灯火次第亮起,远处的秦淮河方向,隐约又传来了丝竹之声。金陵的夜,开始了。
而林默的内心,却无法平静。
今天,他踏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——格物斋,接触到了这个时代最前沿,也最边缘的知识体系。他找到了第一个志同道合的伙伴——徐明远。他获得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和身份掩护。
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。
但饭堂里的议论,像一根刺,扎在心头。
辽东在流血,在沦陷。而金陵,这座留都,依旧歌舞升平,醉生梦死。就连最高学府里的精英,对国家的危难,也多是口头上的唏嘘。
父亲信中的忧惧,正在变成现实。
而他能做什么?
躲在格物斋里,和徐明远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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