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父亲是谁?在何处高就?与周博士是什么交情?”
“家父林文远,曾是周夫子的同窗。”林默平静地说,“这封信,是家父临终所托,务必亲手交到周夫子手中。”
“同窗?”门房又打量了他一遍,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,“就你这样子,你父亲能和周博士是同窗?小子,骗人也得编得像样点。周博士的同窗,最不济也是个举人老爷,在地方上当个教谕、学正,哪有儿子混成你这副德性的?”
他挥挥手,像赶苍蝇:“去去去,别在这儿碍眼。要讨饭,去街上讨,这儿是国子监,朝廷的学府,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林默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没有动。
晨风吹过,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,寒意更甚。但他站得笔直,目光平静地看着那门房。
“学生再说一遍,”他一字一句,声音不高,但清晰,“家父林文远,与周夫子是万历二十年的同窗。这封信,关乎故人之托,也关乎……国事。请通传。”
“国事?”门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哈哈笑起来,引得路过的几个学子也停下脚步,好奇地看过来。“就你?谈国事?小子,你怕是饿昏了头,在这儿胡言乱语吧?”
他放下茶壶,叉着腰,提高了嗓门:“赶紧滚!再不滚,我叫人把你打出去!”
几个学子围了过来,远远地看着,指指点点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好像是来闹事的乞丐。”
“找周博士的?周博士怎么会认识这种人?”
“看他那样子,肯定是骗子。”
议论声低低地传过来,像针一样,刺在皮肤上。
林默依然没动。
他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小门,看着门后那条通往学府深处的青石路,看着门房那张写满了势利和傲慢的脸。
忽然,他开口了。
不是对门房说。
而是对着那扇门,对着门后的国子监,对着这清晨的天空,缓缓地,清晰地,念出一句诗:
“北望烽烟暗蓟州……”
门房一愣。
围观的学子也一愣。
林默的声音不高,但在这安静的清晨,在这肃穆的学府门前,每一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水中,漾开清晰的涟漪。
“书生空有杞人忧。”
第二句。
门房的脸色变了。他听不出这诗的好坏,但他能感觉到,这乞丐一样的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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