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平淡,但听在苏婉卿耳中,却有了另一层意味。
是了。这半年来,他经历了父母双亡,家产散尽,如今又被退婚。这样的打击,足以让一个人崩溃,也足以让一个人……清醒。
或许,他是被逼着长大了。
苏婉卿心中那点愧疚,又浮了上来。她伸手,拿起那个锦囊,打开,取出里面的玉佩。白玉,云纹,质地温润,但不算上品。她记得,这是林伯父生前常戴的。
“这玉佩,是林伯父的心爱之物。”她低声说,“你真的要还?”
“物是人非。”林默说,“留着,不过是徒增伤感。”
苏婉卿沉默了一会儿,把玉佩放回锦囊,收进袖中。“好,我收下。苏家的信物,是一对金镯,在我母亲那里。我稍后让人取来,还给林公子。”
“有劳。”
“至于银子……”苏婉卿看向那个布包,“林公子执意不收,我也不强求。但若你日后真有难处,可以来苏家。看在两家旧交的份上,苏家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这话说得很巧妙。不是施舍,不是补偿,而是“看在两家旧交的份上”,是“不会袖手旁观”。既全了情分,又撇清了关系。
林默听懂了。
“多谢苏小姐好意。”他起身,“话已说完,我就不多打扰了。”
苏婉卿也站起来。“我送林公子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要的。”苏婉卿坚持,“林公子是客,我是主,礼不可废。”
她示意丫鬟在前引路,自己跟在林默身后半步,朝外走去。
穿过回廊,经过花园,走向大门。一路上,丫鬟仆役见到他们,都停下脚步,垂手侍立,等他们走过,才继续忙活。但林默能感觉到,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好奇,带着打量,或许还带着鄙夷。
苏婉卿也感觉到了。她微微蹙眉,但什么都没说。
走到大门前,管家已经等在那里,手里捧着一个小木盒。
“小姐,金镯取来了。”管家把木盒递给苏婉卿。
苏婉卿接过,打开,里面是一对赤金镯子,雕着缠枝莲纹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她看了一眼,合上盖子,递给林默。
“林公子,物归原主。”
林默接过木盒,入手沉甸甸的。这对金镯,价值远超过那十两银子。苏家没有占便宜,反而多还了。
是苏家的体面,也是苏婉卿的聪明。
“告辞。”林默拱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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