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城算得上中等人家。而林家,父母双亡,家徒四壁,连明天的饭食都没有着落。
不敢高攀?
是,原主读书不成,身体孱弱,性格懦弱,看不到任何前程。苏婉卿嫁过来,只能是跟着吃苦受穷。
实难配君子?
是,原主担不起“君子”二字。
但那是原主。
不是他。
林默把退婚书折好,连同那十两银子的布包,一起放进怀里。
然后,他从木箱的夹层深处,摸出一个小锦囊。锦囊是深蓝色的,布料已经褪色,但绣着的并蒂莲图案还依稀可辨。这是当年定亲时,林家给的信物。里面是一块玉佩,白玉质地,雕着简单的云纹,不算名贵,却是林默父亲留给儿子唯一值钱的东西。
原主一直舍不得当掉,哪怕最困难的时候。
因为这是父母之命的见证,是林家对这门婚约最后的念想。
林默把锦囊也揣进怀里。
他要去做一件事。
一件原主可能永远不敢做,但他必须做的事。
苏家在城西,离秦淮河有一段距离。
林默步行过去。路上经过昨日的市集,人流依旧熙攘,米行门口排着长队,流民们已经领了米,三三两两坐在街角,抱着米袋,神情恍惚中带着一丝庆幸。
他没停留,径直穿过。
苏家的宅子在一条清净的巷子里,青砖黑瓦,门楼高耸,两扇朱漆大门紧闭,门楣上挂着“苏府”的匾额,字迹遒劲。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,张牙舞爪,威风凛凛。
相比林家那间漏雨的破屋,这里确实称得上“门第悬殊”。
林默走到门前,抬手叩了叩铜环。
叩门声在安静的巷子里回荡。
过了一会儿,旁边的小门开了条缝,探出个脑袋,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厮,穿着青衣小帽,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。“找谁?”
“在下林默,求见苏老爷。”林默平静地说。
小厮上下打量他。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脚上是沾了泥的布鞋,虽然整洁,但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穷书生。小厮皱了皱眉:“林默?哪个林默?”
“与贵府小姐有婚约的林默。”
小厮脸色一变,又把门开大了些,仔细看了看林默的脸,似乎想起了什么,表情立刻从不耐烦变成了鄙夷。“哦,是你啊。等着,我去通报。”
门又关上了。
林默站在门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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