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,快步走过来。
“慎之兄?真是你!”
林默拱手:“明远兄。”
“多日不见,慎之兄清减了许多。”徐明远打量着他,眼中有关切,“我前些日子去府上拜访,见大门紧闭,还以为你回乡了。后来才听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伯母的事,还请节哀。”
“多谢挂怀。”林默道。
徐明远看着林默洗得发白的衣衫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他拉过林默,走到茶馆旁的僻静处,从袖中掏出个小小的银锞子,塞到林默手里。
“慎之兄,一点心意,莫要推辞。”
银锞子约莫二两重,带着体温。
林默没有接。“明远兄,这是何意?”
“你我相交,虽时日不长,但我知你品行高洁,非是池中之物。眼下虽有困顿,但大丈夫能屈能伸,切莫因一时窘迫,失了志向。”徐明远言辞恳切,“这银子不多,但足够你支撑数月。开春便是县试,你好生准备,以兄之才,必能高中。”
林默看着眼前的年轻人。
徐明远的眼神很真诚,没有施舍的意味,只有朋友间的关心。记忆中,原主与徐明远交往,多半是原主倾听,徐明远高谈阔论,讲西学,讲实学,讲天下大势。原主听不懂,但觉得新鲜。而徐明远也喜欢原主的沉默和专注,把他当成了难得的听众。
这是个真正有理想、有热忱的年轻人。
林默沉默片刻,接过银子。“明远兄厚谊,林默铭记。”
“说这些做什么。”徐明远摆摆手,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,“对了,这是我叔祖新译的《几何原本》前六卷,我手抄了一份。慎之兄若有兴趣,可拿去看看。”
《几何原本》?
林默接过册子,翻开。是工整的小楷,画着几何图形,标注着点、线、面、角。
“这是西洋学问,与咱们的九章算术不同,别有趣味。”徐明远兴致勃勃,“叔祖说,此学可通天地之理,可惜朝中那些腐儒,只知空谈性理,视其为奇技淫巧,可叹!”
他语气激动,显然对此耿耿于怀。
林默合上册子。“徐大人……近来可好?”
徐明远的笑容淡了些。“叔祖他……在京师日子不好过。上次来信,说又有人弹劾他‘私通西人,蛊惑圣听’,怕是又要罢官了。”
果然。
历史记载,徐光启一生几起几落,多次因推崇西学、改革历法而被攻击。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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