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决定大明国运的萨尔浒之战,还有两年。
距离崇祯皇帝在煤山自缢、大明覆灭,还有二十七年。
而他,一个刚刚穿越而来的灵魂,此刻正站在金陵城的秦淮河边,身无分文,疾病缠身,刚被退婚,父母双亡。
真是……地狱开局。
(承)
“吱呀——”
隔壁的门开了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提着灯笼走出来,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,鬓发斑白,穿着打了补丁的棉袄。她看见林默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,随即快步走过来。
“林哥儿,你怎么起来了?”妇人语气焦急,“烧退了吗?快进屋去,这大半夜的,风寒还没好透,可别再冻着了!”
记忆涌现。这是邻居陈婆,丈夫早逝,儿子在码头扛活,母女俩相依为命。原主父母在世时,常接济她们,陈婆感念恩情,这些日子时常过来照看。
“陈婆婆。”林默开口,声音沙哑。
陈婆把灯笼往他脸上照了照,见他脸色虽苍白,但眼神清明,不似昨日那般昏沉,松了口气。“阿弥陀佛,可算是退烧了。你昨日那个样子,可吓死老婆子了。”
她提着灯笼进屋,熟门熟路地点亮桌上的蜡烛,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。“饿了吧?我晚上熬了粥,给你留了一碗,还热着呢。”
布包里是个粗陶碗,盛着大半碗稀粥,米粒少得可怜,几乎能照见人影。但在此时此地,这已是难得的温暖。
林默没有推辞,接过碗,坐在凳子上,小口小口喝着。粥是温的,带着淡淡的米香,顺着喉咙流下去,空荡荡的胃里终于有了些暖意。
陈婆在屋里转了一圈,叹着气。“这屋子漏风漏雨,也不是个办法。林哥儿,听婆婆一句劝,等身子好些了,去苏家低个头,说几句软话。那苏家好歹是体面人家,总不能真看着你饿死冻死。”
林默放下碗。“苏家……今日来人了?”
“来了个管家,送了封信,还有一锭银子。”陈婆从袖中掏出个小布包,放在桌上,“我替你收了。那管家说,苏老爷的意思,婚约作罢,这十两银子算是补偿,让你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布包打开,里面是十两的银锭,在烛光下泛着暗淡的光。
十两银子,在这个时代,够普通人家省吃俭用生活一两年。苏家出手不算小气,至少表面功夫做足了。
“林哥儿,你别嫌婆婆多嘴。”陈婆压低声音,“苏家小姐……我前些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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