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吧。”陆怀民说。
“不累。”父亲头也不回,“早点到,你还能歇歇。”
陆怀民不再说话,只是把怀里的挎包抱得更紧了些。
路上偶尔遇到其他赶考的人。
有骑自行车的,有走路的,还有赶着牛车、驴车的。不管以什么方式,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。
一个中年男人推着自行车,后座上坐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,看样子是父女。
姑娘怀里抱着书包,脸冻得通红。
“老哥,送孩子考试?”那男人主动搭话。
“嗯。”父亲应了一声。
“我家闺女也考。昨天雪大,班车停了,只能骑车送。”男人叹口气,“这天气,真是遭罪。”
“都是为了孩子。”父亲说。
两辆车并排走了一小段。那姑娘悄悄瞥了陆怀民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
“你报的文科理科?”男人问。
“理科。”陆怀民答。
“我家闺女也是理科。她想学医。”男人语气里透着骄傲,“她娘走得早,她就想当医生,治病救人。”
陆怀民看了看那姑娘。她抬起头,眼睛很亮,虽然冻得嘴唇发紫,但眼神坚定。
“一定能考上。”陆怀民说。
姑娘怔了怔,随即笑了:“你也是。”
又走了一段,那对父女拐上了另一条岔路。临别时,男人朝父亲挥挥手:“老哥,加油!”
“加油!”父亲也回了一句。
自行车继续在雪路上前行。
太阳渐渐升高,雪地反射的光更刺眼了。
父亲忽然开口:“怀民。”
“嗯?”
考试时,别慌。会的题,稳稳当当写;不会的,先跳过去,紧着后头的做。时间要掐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笔握稳,字写清楚。老师看不清字,答得再好也白搭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考完一科,就别想了,赶紧准备下一科。”
“嗯。”
父亲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甭管结果咋样,你都是爹的骄傲。”
陆怀民喉咙一哽。
他想起前世,他拿到在职研究生文凭那天,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捧着证书,想起了父亲。
那时父亲已经走了好几年,走的时候,他正在外地参加一个技术培训,没能见上最后一面。
后来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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