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在山林中流逝,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,只以草木的枯荣、溪水的涨落为标记。转眼间,刘智归隐深山,已近三载。
三年,在历史长河中不过一瞬,在日新月异的山外世界,却足以改变许多。曾经席卷全球、带来无尽恐慌与死亡的“血色瘟疫”,在有效的疫苗和隔离措施下,终于被控制、扑灭,渐渐成为医学教科书上的一个典型案例,普通人茶余饭后一段逐渐模糊的恐怖记忆。那些曾闪耀在抗疫前线的名字,包括一度被推上神坛、誉为“人类之光”的刘智,也随着疫情的平息、新热点的涌现,不可避免地褪去了耀眼的光环,淡出了公众的视野。
偶尔,在某个医学研讨会间隙,或是一篇回顾抗疫历史的文章里,还会有人提起那个力排众议、提出“调和疏导”方案的中医专家,语气中或许带着敬佩,或许带着探讨,或许只是平淡地陈述一个事实。但更多的细节已被遗忘,他的形象在媒体和大众记忆中逐渐简化、模糊,最终浓缩为一个标签式的符号——“那位曾做出贡献的中医刘大夫”,至于他后来如何,是继续研究,是功成身退,还是遭遇了什么,鲜少有人再特意关注。互联网的记忆是金鱼般的,新的英雄、新的热点、新的争议,不断冲刷着过往的痕迹。
秦医生和韩医生依旧恪守承诺,每年会轮流上山一两次,带来些必要的补给和山外的消息。他们早已不再提任何试图请老师“出山”或“顾问”的话头,也极少主动谈及外界对老师的好奇或探寻——因为确实越来越少。他们更多地是汇报各自在医疗岗位上的进展,请教些临床中遇到的疑难,像真正的弟子向远方的师父请益。从他们偶尔提及的片段中,刘智能拼凑出外界的变迁:新的医疗技术,新发的疫情(规模远不及上次),人事的变动,学术界的争论……这一切,听在耳中,却已如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,模糊而遥远,激不起心中半点涟漪。他微笑倾听,偶尔点拨几句,目光却常落在院中晾晒的药材上,或是远处苍翠的山峦间。秦、韩二人心下了然,老师是真的将身心都融入了这片山水,外界的喧嚣,于他已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。
而在大山深处,在刘智隐居的这片连绵群山中,情形却恰恰相反。
“山坳里的刘先生”,这个名号,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黯淡,反而如同被山泉反复冲刷的卵石,愈发温润光亮,深深嵌入方圆百里内山民们的心底和口耳相传的故事里。
他的名声,不是通过报纸电视传播的,也没有任何官方认证或荣誉加身。它的载体,是康复猎户扛回山的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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