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的日子,随着叶绿叶黄,悄然流转。小院的日子平静而有规律,仿佛与山外的喧嚣彻底隔绝。刘智“采药炼丹”、教导赵石、陈启、刘念之余,最大的“外事”,便是偶尔为左近的山民诊病疗伤。
这并非刻意为之,更无悬壶济世的宏愿。深山人家,散居各处,交通不便,缺医少药是常态。平日里头疼脑热、跌打损伤,多是硬扛,或凭经验扯些草药敷用。刘智住进这山坳,虽刻意低调,但老赵一家,以及偶尔上山的猎户、樵夫,渐渐都知道了这处原本荒废的老屋,住进了一位从城里回来的、懂医术的刘先生。起初只是好奇观望,后来有实在熬不过的病痛,便大着胆子,循着隐约的小路,摸上门来。
第一个上门的,是住在更深山里的老猎户孙老爹。老人年过六旬,腿脚原本利索,一次追猎野猪时不慎摔下山崖,左腿骨折,被同伴抬回后,只用树枝草草固定,躺了月余不见好,反而肿痛发黑,日夜**。儿子下山请了镇上的郎中来看,说是耽误太久,骨茬没接好,又有些“毒气内陷”,开了几副活血化瘀的汤药,吃了不见效,反而更添了发热。家里愁云惨雾,听说山坳里来了位懂医的先生,儿子便背着最后一丝希望,用竹椅扎成简易担架,和两个堂兄弟轮流抬着,翻山越岭,将气息奄奄的老爹送到了刘智小院前。
那日刘智正在院中炮制一批新采的何首乌,见几人抬着个面色灰败、痛苦**的老人来到篱笆外,放下手中的活计,拍了拍手上的药屑,走了过去。没有多余的寒暄,只道:“抬进来,放阴凉处。”
他让林婉取来干净的布单铺在廊下,又让赵石帮忙,将孙老爹小心安置。老人左腿肿胀发亮,皮肤颜色暗紫发黑,触之烫手,靠近了能闻到隐隐的腐臭味。刘智挽起袖子,净了手,示意旁人按住老人,自己上手仔细触摸检查断骨处。他手法极轻,但每一下都按在关键,孙老爹虽痛得满头冷汗,却奇异般地没有挣扎,只咬着木棍,喉间发出嗬嗬的痛哼。
半晌,刘智松开手,眉头微蹙。情况确实棘手,骨茬错位,已有畸形愈合的趋势,加之淤血化热,局部几乎要形成“附骨疽”(类似骨髓炎)。镇上郎中用的活血化瘀药,方向没错,但力有不逮,兼之老人气血本已亏虚,难以托毒外出。
“骨头没接正,淤血化热了。”刘智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,“得重新接,把淤血热毒放出来,再用药。”
孙老爹的儿子一听“重新接”,脸都白了,想到当时老爹接骨时的惨状,扑通一声跪下:“先生,求您救救我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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