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心一旦落下,便如离弦之箭,再无回头的可能。刘智知道,这一步迈出,便不只是从京城这处僻静小院搬回山乡老屋那么简单。他要辞别的,是过往数十年用医术、心血乃至险些付出生命所构筑的一切:名誉、地位、责任、期待,以及那个被无数人仰望的“刘智”的身份。这并非易事,牵涉太多,涟漪太广。但他意已决,心已定。
第一步,是面对那些无法回避的、正式的关联。他让秦医生和韩医生,分别以他个人助理和弟子的身份,向几个最关键的地方,递交了早已深思熟虑、亲笔书写的信函。
第一封,是给国家卫生健康主管部门及相关决策层的正式辞呈与情况说明。信写得很长,措辞却极为诚恳、平和。他详细陈述了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——心脉损耗过甚,元气大伤,需极长期静养,已无法承担任何实质性工作,更遑论重要的医疗职责或社会职务。他回顾了此次全球抗疫的历程,对国家的全力支持、同道的并肩作战表达了最深切的感激。他强调,“调和疏导”方案的成功,是集体智慧的结晶,是无数一线医护人员用生命和汗水实践的结果,绝非一人之功。他恳切请求,解除他一切现有的、或名义上挂靠的医疗专家组组长、顾问、特聘专家等职务,并希望官方未来在宣传抗疫成果时,能更多聚焦于广大无名英雄和行之有效的科学方案本身,而非个人。信的末尾,他写道:“智本布衣,躬耕杏林,偶逢际遇,略尽绵力,实属本分。今沉疴在体,心力交瘁,唯愿卸下重任,觅一清净处,了此残生。还望体恤下情,准吾所请。顿首再拜。”
这封信,经由特殊渠道,直接送达。可以想见,会在相关层面引起怎样的震动与挽留。但刘智的态度,在信中已表达得无比清晰坚定:他不是在商量,而是在告知。他交出的,不仅是职务,更是一种象征,一份可能被赋予的、持续的社会责任。
第二封,是给他曾挂名或任教的几所顶尖中医药大学和研究院的。内容类似,言辞谦逊,感谢学校的培养与信任,坦言自身健康状况已不允许从事教学、科研及指导工作,正式辞去一切教授、博导、客座教授、名誉院长等头衔。他建议,可将他曾使用过的部分教案、心得笔记整理出来,供有兴趣的师生参考,但不必署他的名。他强调,中医的未来在年轻人,在扎实的经典与开放的实践,而非某个人的光环。
第三封,则是给国内外一些曾诚挚邀请他建立深度合作、或授予终身荣誉的医学机构与基金会的婉拒信。理由同样基于健康,语气客气而疏离,明确表示不再参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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