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不一样?”
寇准犹豫了一下,说:“先帝重文,陛下重武。先帝信人,陛下疑人。先帝宽,陛下严。”
沈墨没有说话。
寇准站起来,对沈墨深深一揖:“先生,多谢。”
沈墨摆摆手:“去吧。”
寇准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:“先生,陛下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沈墨问:“什么话?”
寇准说:“陛下说,先生的话,他记住了。能少死一个,就少死一个。”
沈墨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寇准走了。马蹄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暮色中。
柴守玉从屋里出来,站在沈墨身边。
“这个人,是个好人。”她说。
沈墨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柴守玉说:“他说话的时候,眼睛是亮的。只有好人的眼睛才是亮的。”
沈墨笑了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看人了?”
柴守玉也笑了:“跟你学的。听了四十多年了,再笨也学会了。”
第39章 柴守玉的遗言
太平兴国五年,秋。
柴守玉的病又犯了。
这次比上次更严重。她躺在床上,盖着两条棉被,还是觉得冷。她的脸很白,嘴唇发紫,呼吸很重,像拉风箱一样。
沈墨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像冬天的石头。
“守玉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要吃药。我去给你熬药。”
柴守玉摇头:“不用了。吃了也没用。”
沈墨说:“有用的。上次不是好了吗?”
柴守玉笑了:“上次是上次。这次不一样。”
沈墨的眼睛湿了。
“你别胡说。”他说,“你会好的。”
柴守玉看着他,忽然说:“老头子,我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沈墨说:“你说。”
柴守玉说:“我死了以后,你别一个人待着。去找阿宁,去汴梁,和儿子一起住。别一个人待在这山里,太冷清了。”
沈墨说:“我不去。我要在这里陪你。”
柴守玉说:“我不用你陪。我走了,你就看不见我了。你一个人在这里,谁给你做饭?谁给你洗衣?谁给你熬药?”
沈墨说: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柴守玉笑了:“你连站都站不稳,还能干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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