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没有说话。
柴守玉握住他的手,说:“老头子,听我的话。去找阿宁。好好活着。不管多难,都要活着。”
沈墨看着她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郭威说过同样的话。那时候郭威还是个年轻的军官,坐在他面前,说:“先生,好好活着。不管多难,都要活着。”
现在,守玉也这么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去。”
柴守玉笑了。那笑容,像杏花一样,白白的,亮亮的。
她闭上了眼睛。
沈墨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一动不动。
月亮升起来了。山里的夜很安静,只有虫鸣声。
沈墨坐在那里,一直坐到天亮。
第40章 送别
太平兴国五年,秋。
柴守玉走了。
她走的时候很安静,没有痛苦,没有挣扎。她只是闭上了眼睛,呼吸越来越轻,越来越慢,最后停了。
沈墨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一动不动。
她的手慢慢地凉了。像冬天的石头,像秋天的河水,像那些一去不返的日子。
沈墨没有哭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握着她的手,一动不动。
阿宁来了。他从汴梁赶回来,跪在床前,磕了三个头。
“爹。”他说,“娘走了。”
沈墨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阿宁说:“爹,你别难过。”
沈墨说:“我不难过。她活着的时候,我对她好。她走的时候,我陪着她。够了。”
阿宁哭了。
沈墨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娘说,让我去汴梁,和你一起住。”
阿宁说:“爹,你去吗?”
沈墨想了想,说:“去。你娘说了,让我去。我不能不听她的话。”
阿宁擦了擦眼泪,说:“好。我接你去。”
柴守玉的葬礼很简单。就埋在村后的山坡上,朝着那座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小院。
沈墨让人在坟前立了一块小小的石碑,上面只刻了五个字:“柴氏守玉之墓”。没有生卒年月,没有籍贯出身。柴守玉生前说过,她不知道自己生于何时,也不想让人知道她死于何日。就这么简简单单的,像个过客。
沈墨站在坟前,站了很久。
“守玉。”他说,“你走了。我一个人了。”
风吹过来,树叶沙沙地响着,像是在回答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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