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风一吹,花瓣就簌簌地落下来,落在院子的石桌上,落在枣树下的小凳子上,落在沈墨的白发上。
沈墨坐在枣树下,看着那些花瓣,心里很平静。
柴守玉的病好了一些。不咳嗽了,也能吃饭了。但她还是很瘦,很虚弱,走几步路就要歇一歇。她还是每天起来做饭、洗衣、喂鸡、扫院子,但动作慢了很多,像一只老蜗牛。
“老头子,吃饭了。”她端着碗出来。
碗里是槐花饭,浇了一勺蒜泥醋汁,还滴了几滴香油。沈墨低头闻了闻,说:“香。”
柴守玉笑了: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沈墨也笑了:“因为你每次做的都香。”
他接过碗,两只手捧着,慢慢地吃。槐花饭很软,入口即化,有一股淡淡的花香。他吃了一大碗,又添了半碗。
“你今天胃口好。”柴守玉说。
沈墨点点头:“山里的东西,就是好吃。”
柴守玉在他旁边坐下,也端着一碗槐花饭,慢慢地吃。她吃得很慢,一小口一小口的,像是在品味什么。
吃完饭,柴守玉收拾了碗筷,又坐在他旁边,纳鞋底。她的眼睛更不好了,纳一会儿就要揉一揉,有时候针扎歪了,扎到手指上,她就“嘶”一声,把手指放在嘴里吸一下,然后继续纳。
沈墨看着她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。
“守玉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咱们还能看几年杏花?”
柴守玉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。但不管几年,都看。”
沈墨点头:“好。都看。”
他们就这么坐着,看着杏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。风吹过来,花瓣飘起来,在空中转了几圈,又落下去。
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他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远处的山,近处的树,都笼罩在金色的阳光里,像一幅画。
沈墨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在晋阳城里,他第一次见到柴守玉的时候。那时候她还是个姑娘,一身劲装,腰里挂着刀,眼神倔强得像一头小野鹿。她踢了他一脚,让他重来。他龇牙咧嘴的,她就笑了。
那笑容,和现在一样。
“守玉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这辈子,谢谢你。”
柴守玉看着他,眼睛里有泪光。
“傻子。”她说,“谢什么?”
沈墨说:“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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