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,只有潮湿,只有恶臭。
他想起那些被他杀的人。那些大臣,那些宗室,那些无辜的百姓。他们临死前,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害怕?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哭?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后悔?
他哭了。哭得很伤心,像一个孩子。
潘美来看他。
“你知道你杀了多少人吗?”潘美问。
刘鋹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潘美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那些人的家人,恨你。”
刘鋹沉默了一下,说:“我是皇帝。”
潘美说:“皇帝也不能随便杀人。”
刘鋹说:“我爹就是这么做的。”
潘美说:“你爹错了。你也错了。”
刘鋹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会杀我吗?”
潘美摇头:“不会。陛下要见你。”
刘鋹被押送到汴梁。
赵匡胤在宫里见他。他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头,额头磕出了血。
“臣刘鋹,请降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赵匡胤看着他,问:“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?”
刘鋹说:“我不知道。我就是想杀。”
赵匡胤沉默了一下,说:“你病了。”
刘鋹说:“我没病。”
赵匡胤说:“你病了。你病得很重。你的病,是权力。权力让你忘了自己是人。”
刘鋹看着他,忽然哭了。
赵匡胤封他为彭城郡公,赐宅第,赐金银。刘鋹在汴梁住了很多年,最后病死了。
他死的那天,没有人哭。没有人记得他。
消息传到山里,沈墨叹了口气。
柴守玉问:“怎么了?”
沈墨说:“刘鋹死了。”
柴守玉说:“那是他该死。”
沈墨点头:“是。他该死。但那些被他杀的人,不该死。”
柴守玉握住他的手,没有说话。
那天晚上,沈墨坐在枣树下,望着南方的天空。天上有星星,密密麻麻的,像无数只眼睛。他想起刘鋹,想起龚澄枢,想起那些被杀的人。
他忽然想,如果刘鋹没有当皇帝,他会不会是个好人?也许不会。也许他天生就是个坏人。但沈墨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权力让坏人变得更坏,让好人变得沉默,让沉默的人变成工具。
他不想变成工具。所以他活着,所以他坐在这里,看着星星。
柴守玉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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