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了,把宫殿点了,把衙门点了,把那些存着粮食、兵器、财宝的地方都点了。火从城北烧起来,借着风势,一路向南蔓延。大火烧了三天三夜,半个广州城都烧没了。
百姓们从睡梦中惊醒,发现自己的房子着了火。他们哭喊着,四处逃散。有人被烧死,有人被踩死,有人被倒塌的房屋砸死。老人、女人、孩子,没有人管他们。士兵们只顾着自己逃命,没有人留下来救火,没有人救人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几十里外都能看见。
潘美赶到的时候,广州城还在冒烟。他站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上,望着那座被烧毁的城池,沉默了很久。城墙上还有火苗在跳,城里的街道变成了一条条火沟,房子塌了大半,只剩几根焦黑的梁柱还立着,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。
他的手下的将领们站在他身后,谁也不敢说话。
“进城。”潘美说。
宋军进了广州城。城里到处都是焦黑的废墟,到处都是尸体。有些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,分不清是男是女,是老是少。有些尸体蜷缩在一起,像是临死前抱住了什么。有些尸体趴在地上,手指抠进了泥土里,像是在挣扎着想爬出去。
潘美走在街上,看着那些尸体,心里一阵阵发寒。他打了半辈子仗,见过无数死人,但没有一次像这样让他难受。这些人不是战死的,是被烧死的。他们没有拿刀,没有穿军服,他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。他们只是在睡觉,在梦里,就被烧死了。
“龚澄枢呢?”他问,声音沙哑。
“跑了。”手下说。
“追。”潘美说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几天后,龚澄枢被抓回来了。
他躲在海上的一条渔船里,想逃到交趾去,被宋军截住了。他被押到潘美面前的时候,浑身是泥,头发散乱,衣服也破了,像一只落汤鸡。
潘美看着他,问:“你为什么要烧城?”
龚澄枢说:“我不想让宋军得到广州。”
潘美说:“你知道烧死了多少人吗?”
龚澄枢没有说话。
潘美说:“你不知道。你也不在乎。”
龚澄枢还是不说话。
潘美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累。不是身体的累,是心里的累。他想不明白,一个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。烧了自己的城,烧了自己的家,烧了自己的人民。这个人,还是人吗?
“拉出去。”他说,“斩了。”
龚澄枢被拉出去,按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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