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。刽子手举起刀,刀光一闪,人头落地。
他的头被挂在城墙上,示众三天。
消息传到山里,沈墨叹了口气。
柴守玉问:“怎么了?”
沈墨说:“龚澄枢死了。”
柴守玉说:“那是他该死。”
沈墨点头:“是。他该死。但那些被他烧死的人,不该死。”
柴守玉沉默了一下,说:“你总是想那些不该死的人。”
沈墨苦笑:“因为他们也是人。”
柴守玉握住他的手,没有说话。
那天晚上,沈墨坐在枣树下,望着南方的天空。天上有星星,密密麻麻的,像无数只眼睛。他想起龚澄枢,想起刘鋹,想起那些被烧死的人,想起那个梦里的龚澄枢——那个没有变成暴君的龚澄枢,那个站在花丛中的龚澄枢。
他说:“杀着杀着,就停不下来了。”
沈墨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不是龚澄枢坏,是权力坏。权力让人变成鬼,让人失去人性,让人忘记自己是谁。龚澄枢不是天生的坏人,他是一步一步变成坏人的。每一步都不大,每一步都有理由,每一步都是“不得不”。但走到最后,他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。
沈墨想,如果他是龚澄枢,他会怎样?如果他在那个位置上,他会不会也变成那样?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他不在那个位置上。他坐在这座山里,坐在这棵枣树下,望着南方的天空。
这就够了。
第14章 刘鋹的末路
开宝三年,冬。
刘鋹被抓了。
他跑到了海上,想逃到交趾去,被宋军截住了。潘美让人把他押到广州,关在牢里。牢房很黑,很潮湿,地上铺着稻草,角落里有一个木桶,散发着恶臭。刘鋹缩在角落里,浑身发抖。
他在牢里哭了一夜。
他想起自己的父亲。父亲当皇帝的时候,南汉还很强大,有几十万大军,有长江天险,有无数忠臣良将。但父亲死后,他把一切都毁了。他杀了那些忠臣,用了那些太监,把国家搞得一团糟。
他想起自己的宫殿。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,有九重门,有千间房,有无数奇花异草、珍禽异兽。他每天在花园里喝酒,看歌舞,听音乐。他以为那样的日子会永远继续下去,以为他是天下最幸福的人。
但现在,他蹲在牢房里,浑身是泥,头发散乱,衣服也破了。没有酒,没有歌舞,没有音乐。只有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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