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问她为什么不说话。赵姝梅要么摇头,要么沉默,红杏也不生气,自顾自地说自己的事。
“我小时候家里有七口人,爹、娘、两个哥哥、一个姐姐、一个弟弟,还有我。那年大旱,地里颗粒无收,爹把我和姐姐卖了。姐姐被卖到哪儿去了我不知道,我就被卖到这儿来了。”
“刚来的时候我才九岁,周妈妈养了我三年,十二岁开始接客。头一回疼得我三天起不来床,周妈妈给我熬了药,又给我炖了鸡汤,说熬过去就好了。后来……后来就习惯了。”
“你知道吗,我攒了钱,等攒够了就把自己赎出去。周妈妈说了,五千两银子就放人。我已经攒了三千两了,再攒两年就够了。到时候我去找个老实人嫁了,离开这个鬼地方。”
她说着说着,眼圈就红了。
赵姝梅看着她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。她不知道这酸楚从何而来,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,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了握红杏的手。
红杏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眼泪却流了下来。
“阿梅,你是个好人。虽然你不说话,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。”
那天夜里,赵姝梅睡得正沉,忽然被一阵哭声惊醒。
哭声是从前头传来的,隐隐约约,时断时续,像是什么人在拼命压抑着,却怎么也压不住。
赵姝梅坐起来,听了一会儿,起身穿上鞋,悄悄打开门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,月亮被云遮住了。哭声从月亮门那边传来,更清晰了一些。
她循着声音走过去,穿过月亮门,来到前院。哭声是从楼上的一间屋子里传出来的,门缝里透出昏暗的灯光。
赵姝梅站在楼下,抬头看着那扇门,不知道该不该上去。
就在这时,门开了。
周妈妈从里面出来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她看见赵姝梅站在院子里,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眉头:“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这儿来干什么?”
赵姝梅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周妈妈走到她面前,盯着她看了半天,忽然叹了口气:“是小翠。得了脏病,活不成了。我刚才让人把她抬出去了。”
脏病。
赵姝梅知道那是什么。她在那些地方待过,见过得那种病的姐妹——先是身上长疮,然后溃烂,最后烂成一团,臭不可闻。得了那种病的人,没人愿意碰,只能等死。
“可怜见的,才十九岁。”周妈妈摇摇头,“这一行就是这样,吃的是青春饭,早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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