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来头,将来说不定能用上;万一没什么来头,也不过是多养个干粗活的,亏不了几个钱。
头几天,她暗中观察赵姝梅。
这女人干活不惜力,从不偷懒,也不抱怨。给她什么吃什么,给什么穿什么,从来不挑。但她有个毛病——话极少,几乎不开口。问她什么,她要么摇头点头,要么就呆呆地看着你,像听不懂似的。
“不会是哑巴吧?”周妈妈问身边的龟公。
“不是哑巴。”龟公说,“我听她自言自语过,说的是汉话,就是脑子好像不太灵光。”
周妈妈皱了皱眉:“脑子有问题?”
“有点。问她叫什么,她摇头。问她从哪里来,她也摇头。问她家里还有什么人,她还是摇头。什么都记不得了。”
周妈妈沉默了一会儿,摆摆手:“算了,能干活的就行。”
她没再追问。
但心里那根刺,一直没拔出来。
三、青楼众生
悦来楼不大,上下两层,楼下是大堂,摆着七八张桌子,供客人喝酒听曲;楼上是姑娘们的房间,一共十二间,每间门口挂着一块小牌子,写着姑娘的花名。
周妈妈手底下有十二个姑娘,花红柳绿,环肥燕瘦,各有各的客人。生意好的时候,大堂里坐得满满当当,丝竹声、划拳声、调笑声,能吵到后半夜。
赵姝梅在后院干活,偶尔能听到前头的动静。那些声音离她很近,又很远,像另一个世界的喧嚣。她从不往前头去,也从不打听那些姑娘的事。
但姑娘们却对她很好奇。
最先来找她的是个叫红杏的姑娘。
红杏是悦来楼的头牌,二十出头,生得杏眼桃腮,一双眼睛会说话。她是被卖进来的,据说小时候家里遭了灾,爹娘把她卖了换粮食。她在人市上被周妈妈看中,买回来养了几年,如今是悦来楼的摇钱树。
这天下午,红杏闲着没事,溜达到后院,正看见赵姝梅在井边洗衣裳。
“喂。”她站在远处喊了一声。
赵姝梅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洗衣裳。
红杏走过来,蹲在她旁边,歪着头打量她:“你就是新来的那个?周妈妈不让接客的那个?”
赵姝梅没有抬头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赵姝梅摇摇头。
“没有名字?”红杏瞪大眼睛,“人怎么能没有名字呢?”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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