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冬深至,残雪压着枝头,寒风裹着刺骨的凉意,刮过街巷的每一处角落,连阳光都变得稀薄寡淡,落在身上只剩一层冷意。清欢宠物诊疗馆的门窗关得严实,屋内烧着地暖,暖意融融,窗台上的绿植依旧青翠,混着淡淡的草药香与宠物专用的温和香氛,隔绝了屋外的料峭寒冬,维持着一贯的安稳治愈。
距离苏晚带着美短年糕戒掉精致穷、回归踏实生活,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,诊所里的节奏依旧舒缓。林小满换上了厚实的加绒卫衣,正蹲在地上,给一只刚做完驱虫的小布偶猫梳理毛发,指尖轻柔,嘴里哼着温柔的小调,小家伙乖乖趴在她怀里,眯着眼睛享受,模样惬意。陈守义老人照旧带着巴西龟慢慢,坐在窗边的老藤椅上,腿上盖着厚毛毯,手里捧着热茶,慢慢在温热的青石盘里缓缓挪动,岁月静好,波澜不惊。
沈清辞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,指尖习惯性摩挲着胸口的墨玉玉佩。历经前十一集的通灵诊疗,这枚祖传玉佩早已能精准捕捉世间生灵的万般情绪:退役德牧铁头的忠诚是滚烫厚重,美短年糕的心疼是软糯酸涩,社恐龙猫团团的胆怯是温润微凉,而此刻,玉佩没有泛起丝毫熟悉的情绪,反倒透着一股极致的疲惫、执拗的执念,还有化不开的迷茫与委屈,像是跨越了千里风尘,带着一身风霜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奔赴一场没有回应的归途。
他微微蹙眉,抬眼望向紧闭的玻璃窗,目光穿透寒风与残雪,似乎已经看到了那抹即将出现的身影。不同于以往访客主动登门的焦急或忐忑,这股气息是被动的、挣扎的,带着濒死的疲惫,却又藏着不肯放弃的执拗,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执念,支撑着它撑到最后一刻。
没过十分钟,诊所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、重物落地的声响,紧接着,便是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扑棱声,细微得几乎被寒风掩盖,却格外清晰地传入沈清辞耳中。
他立刻起身,快步走到门口,猛地推开房门,寒风瞬间裹挟着雪粒灌进屋内,而门口的台阶上,正蜷缩着一只信鸽。
这便是本集核心宠物——纯种信鸽归归。
此刻的归归,全然没有信鸽该有的矫健神采,浑身沾满雪粒与尘土,原本顺滑紧致的羽翎凌乱不堪,好几处羽毛脱落,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,左翼微微耷拉着,像是受了伤,一双黑亮的眼睛半睁半闭,黯淡无光,气息微弱,胸脯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疲惫的喘息。它的腿上绑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金属脚环,上面刻着模糊的编号,还有一道细细的、用来绑书信的棉线,早已被风吹得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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