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发硬,上面空空如也,没有半张书信。
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枯瘦的爪子死死抠住冰凉的石阶边缘,受伤的左翼软塌塌垂在身侧,羽根还渗着淡红色的血珠,被寒风一吹,疼得它浑身打颤。它偏着头,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北方——那是苏安所在城市的方向,也是它刚刚飞了整整十四个小时的归途。就在半个时辰前,它遇上了初春的凌冽阵风,卷着冰碴子的风狠狠拍在它身上,直接把它从半空中拍落,左翼撞在城郊的电线杆上,钻心的疼瞬间席卷全身,羽毛被刮掉一大片,露出粉嫩泛红的皮肉。它在荒草地里歇了不到十分钟,连一口冰冷的雪水都没来得及啄,就强撑着扑棱翅膀重新起飞,中途好几次体力不支往下坠,都靠着心里那股执念硬生生拉回方向,哪怕胸口闷得发疼、翅膀重得像灌了铅,哪怕沿途饿了只能啄几口干枯的草籽、渴了只能舔几口路边的残雪,也不敢多停留一刻。它就想再飞一次,飞到念的身边,再飞到安的身边,把那份它以为还在的思念,送到主人手里。可此刻,它连抬起翅膀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瘫在台阶上,胸脯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般的喘息,唯有那双眼睛,依旧透着一股不肯熄灭的执拗,死死望着远方,仿佛还在惦记着要奔赴的方向,要完成的使命。
林小满听到动静,连忙跑过来,看到奄奄一息的归归,瞬间红了眼眶,声音满是心疼:“沈医生,这只鸽子怎么伤成这样?看着好可怜啊,像是飞了很远很远的路,累到不行了。”
沈清辞没有说话,弯腰轻轻将归归捧在手心,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碎了它。小家伙没有挣扎,只是微微颤抖着,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,像是找到了一丝依靠,微弱地呜咽了一声,那声音细弱蚊吟,满是疲惫与委屈,还有一丝未完成使命的不甘。
掌心的温度传来,沈清辞能清晰感受到归归微弱的心跳,快而无力,胸口的墨玉玉佩滚烫发烫,将这只信鸽心底的执念与疲惫,尽数传递过来。这不是一只普通的迷路信鸽,它是带着使命奔赴的信使,是一段感情的见证者,更是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情里,唯一不肯退场的执着者。
他捧着归归快步走进屋内,小心放在提前准备好的温暖绒布上,立刻端来温水与泡软的谷物,又仔细检查它的伤势:左翼轻微骨裂,身上有多处擦伤,严重脱水,体力透支到极限,完全是长时间长途飞行、缺乏进食休息导致的,再晚一步,恐怕就撑不住了。
“它是信鸽,而且是飞了超长距离,体力耗尽才落在这里的。”沈清辞一边给归归处理伤口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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