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内幕职官和诸曹官在知府面前自称晚生,称知府为堂翁或堂台,但谢竹山加了签书南枢密院事衔,因此夏文荣奉承他为恩相。
谢竹山正在气头上,怒道:“朝廷刑具正是为这种亡命凶徒所设,且看他能熬到几时。”
夏文荣道:“恩相所言极是。此等凶徒理应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,莫要在公堂上出了差池,不如收入狱中,慢慢炮制他,不愁问不出实情。”
谢竹山明白他的意思,堂上施刑过度致犯人死亡,不但会令自己名声受损,还会招致俗称南衙的南枢密院降下处分。
将犯人交到狱里,狱中自有一系列上不得台面的酷刑,即便在狱里将犯人折磨死了,狱卒也有法子掩饰。
于是,谢竹山点头,暗示夏文荣去布置私下刑讯青蟹,然后宣布退堂,将青蟹权且押回牢房。
牢狱之中,刑求犯人口供,确有多种法外狱具,曰掉柴、夹帮、脑箍、超棍,施展起来能令人痛彻骨髓,几于殒命。
但青蟹不会受到这些折磨,他回到牢房,不但有人给他上药,而且能隔三岔五吃上肉,若青蟹非身上有伤,还能喝上酒。
燕行唐律,公堂上施刑最少要间隔二十日,青蟹最起码可以将养二十天。
幽州府录事参军夏文荣正是高瞻远在幽州府衙的奥援,他劝住了谢竹山,救下了青蟹,却没法应高瞻远的要求放了秦晋之。
潘金牙的命案结案之前,秦晋之得一直关在院狱里面。
秦晋之仍是凶案嫌犯,被单独囚禁,却再也没人提审,官老爷们似乎已经把他忘了。
秦晋之几乎不知道公堂上的消息,对于案情进展一无所知,对于未来的迷茫让他苦闷无比,颇有度日如年的感觉。
唯一让秦晋之稍稍开心的,就是常常有人送来酒食,不仅有张庶成安排的,居然还有些是西门东海让人送进来的。
秦晋之在这狭窄逼仄的单人牢房里逐渐习惯了自己和自己说话。牢房阴寒,必须得活动取暖,况且不找点事做他无法打发寂寞时光。
怎奈空间狭小,打拳施展不开,秦晋之就天天在这一丁点儿地方徒手健身,烦躁起来就拿拳头照着土墙打,打得土墙上一片殷红。
没过多久州院的狱卒都对上号了,原来这就是那个据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命硬秦二,难怪这么疯魔。
当第一团柳絮从牢房的窗户轻飘飘地飞进来,秦晋之觉得他真要疯了。
他想杀人,像赵小丙那样割断人的咽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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