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当枷而枷,狱吏都要受处分。
因为打开一名死囚的枷杻致使他得以杀死同牢犯人,这个罪名足以将狱吏发去边疆充军,或者发往燕山矿里服十年苦役。
至于,刀这种凶器出现牢房中,还致囚犯死命,那就牵连更广,干系更大了。
秦晋之担心戴着枷杻、脚镣的青蟹对上潘金牙也没有多大优势,而这次机会不容错失。错过了这次机会,高瞻远就可能真的迎来灭顶之灾。
秦晋之放心不下,只好修改计划,要求将他们俩都送过去。他得确保潘金牙死在当天夜里。
潘金牙没能活到夜里,沉重的木枷支撑着他折断的脖子,头颅歪斜,双目圆睁,微张的嘴巴里金光闪闪。
青蟹满意地坐在地上,兀自头晕颈痛。
秦晋之细细将牢房查看了一遍,才走到栏杆旁边,开始扯开嗓子叫:“杀人啦,来人呀,杀人啦。快来救人呀。”
小小的司理院狱冠盖如云,人声鼎沸,通道里站满了人。
幽州知府谢竹山、判官安从书、录事参军夏文荣、析津知县马君恩、县尉刘炎山都亲临院狱凶案现场。
司理参军岑叔耕脸色铁青远远地站着,司理院狱中出了凶杀案,他和老刘等一班狱吏依例回避,只有回答问题的份儿。
命案现场检验之前,按例要召集耆老、保正、保副、苦主到场,现在命案发生在狱中,耆老、保正、保副都免了,潘金牙家也没有家人在此充当苦主。
谢竹山要顾全岑叔耕的颜面,只在牢房门口站了一站,命刘炎山担当体究,具体负责凶案现场调查,就和安从书打道回衙,夏文荣、马君恩留下,也到公事房里喝茶去了。
秦晋之头一次亲历凶案现场勘察,他和瘦子也都上了枷杻,被暂时监禁在一间临时腾空的牢房,有两名州院来的狱吏看着,严禁他俩彼此交谈。
经此一日,秦晋之这才明白为何没有狱卒敢拿高瞻远这笔钱。
原来命案的勘察极其严格,凶手若非计划周密行事谨慎,难免被查出蛛丝马迹。担任体究的刘炎山率领两名助手,协同两名仵作在牢房中细细勘察,秦晋之能隐约听到他们在讨论甚至争论。
刘炎山和检验差官们忙到傍晚,才算将各项文书一一完成,捧在手里去向夏文荣汇报。
夏文荣先看《验状》,那是对凶案现场的详细描述,查证死因和案情的关键文书。
关于凶案现场位置、周围环境、死者尸体情况、现场物证痕迹都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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