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于,这个“度”在哪里?韩阳能把握住吗?
真正让崇祯在意的,是另一份来自宣大镇守太监王坤的密奏。
王坤在密奏中,除了例行汇报宣大防务,特意提及,卢象升对韩阳在京城督办火器修缮之事“甚为关注”,多次向兵部催促,并私下表示“若得京营汰换之良械,宣大防务可固三分”。
同时,王坤也隐约提到,宣大东路韩阳旧部,如张鸿功、孙彪徐等人,近日与京城“韩大人”处“书信往来颇密”,东路军营中,对韩阳的旧日部曲多有优抚,其“振武营”虽经整编,然骨干犹存,训练未懈,且“于韩氏战法、火器之用,信奉甚笃”。
这几句话,看似平常,却像几根细针,轻轻刺在崇祯内心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。
韩阳与卢象升的“默契”,韩阳对旧部的“影响力”,以及那支被打上鲜明韩氏烙印的“新军”的潜在向心力……这些因素组合在一起,让崇祯不由得想起了历史上那些坐拥强兵、渐成藩镇的边将。
难道,韩阳在京城的“低调”和“实干”,只是一种伪装?
他真正的目的,是通过督办火器,一方面结交卢象升这样的实权督师,另一方面继续遥控旧部,保持甚至扩大其在边镇的影响力?待到时机成熟,内外呼应……
这个念头让崇祯不寒而栗。他之所以将韩阳调入京城,本就是出于制衡和防范的考虑。
如今看来,这种防范似乎并未完全奏效,反而可能给了韩阳一个在更高层面运作、编织关系网的机会?
“皇爷,”王承恩的声音将崇祯从沉思中拉回,“这是韩阳呈上的最新条陈,还有附呈的,首批修缮完毕、堪拨边镇的火铳、虎蹲炮清册。”
崇祯接过,翻开清册。上面罗列了约一千五百支修缮一新的鸟铳、三眼铳,以及五十门虎蹲炮、弗朗机的型号、编号、修缮情况、测试结果,并建议拨付宣大、蓟镇各半。
条陈中,韩阳还提及,在查验中发现大批彻底朽坏、无法修复的火器,已造册请示,是“熔毁回炉”还是“折价变卖”以充修缮之费?
看着那详实的清册和请示,崇祯心中的疑虑稍减。
无论如何,韩阳是在实实在在地做事,而且做出了看得见的成果。这些修缮好的火器,正是边镇急需的。
至于那些报废火器的处理……倒是个试探。
“告诉韩阳,报废火器,准其会同工部、户部有司,酌情折价变卖,所得银两,专款专用,悉数用于后续火器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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