佥事,实职则建议调任“神机营副将”,入京任职。
对其部下赏功抚恤,则照常议行。这显然是与杨嗣昌的思路暗合。
而户部尚书李待问则是一脸苦相,呈上账册:“陛下,去岁加征之饷,多用于剿寇及辽东,所余无几。
宣大此番御虏,耗用军饷、抚恤、善后,所费不赀。卢象升又为东路请饷,以补韩阳所部耗用及赏功之需,合计需银二十万两以上。
然国库空虚,太仓银不足十万……这,这实在是……”他欲言又止,但意思很明显:没钱。
即使想重赏韩阳和他的军队,朝廷也拿不出那么多真金白银。
这也从另一个角度,为“不宜重赏边将私兵”提供了最现实的注脚。
崇祯看着愁眉苦脸的李待问,再看看傅宗龙那份“明升暗调”的议功条陈,最后目光落在杨嗣昌平静而坚定的脸上,又扫过御案上那些弹劾韩阳的刺目奏章。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烦躁涌上心头。他渴望良将,渴望胜利,渴望有人能替他撑起这即将倾覆的江山。
韩阳的出现,曾让他看到一丝微光。但这光芒太刺眼,太“不合群”,引来了太多的非议和猜忌,也触及了这个庞大帝国最敏感、最脆弱的神经——党争、利益、以及对于“权柄下移”的深深恐惧。
他知道杨嗣昌的提议最“稳妥”,最符合官僚体系的运行规则,最能“平衡”各方势力。
将韩阳调入京城,给个高衔闲职,既彰显了皇恩,又解除了潜在威胁,还能向天下表示朝廷“赏功不吝”,至于韩阳那套“标新立异”的练兵之法,没了实权和地盘,自然也就无从施展,慢慢湮灭。
可是……万一卢象升是对的?万一韩阳那套真的有用?万一这真的是挽救边事颓势的一线契机?就这么扼杀了?
“韩阳……”崇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前仿佛浮现出卢象升密奏中描述的,那个在桃花堡残破城头,与士卒同食同寝,血战不退的年轻将领形象。
也仿佛看到了弹章中描述的,那个行事专断、挥霍无度、令同僚侧目的“跋扈”军官。
“陛下,”杨嗣昌见皇帝犹豫,再次开口,语气恳切,“臣知陛下求贤若渴,思得良将以御外侮。
然驭将之道,如驭烈马,过急则蹶,过纵则逸。韩阳乃猛将,然非纯臣。
宜以恩结之,以位荣之,以体制束之,假以时日,磨其棱角,或可大用。
若此时委以方面重权,恐其恃功而骄,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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