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的跋扈军阀?
是朝廷该重赏激励的榜样,还是该严加约束、甚至查办的隐患?
崇祯皇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御案,发出沉闷的嗒嗒声。
他的目光在那几份奏章上来回移动,疲惫而锐利的眼眸深处,是深深的困惑、猜忌,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对“能臣”的渴望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。
“杨先生,卢象升的捷报,还有这些弹章,你都看过了。”
崇祯的声音有些沙哑,看向侍立在下首的杨嗣昌。
“回陛下,臣已仔细阅过。”
杨嗣昌拱手,面容沉静。
作为皇帝最倚重的阁臣之一,他深知此刻表态的关键。
“你怎么看?韩阳此人,是功是过?该赏该罚?”崇祯直接问道。
杨嗣昌略一沉吟,缓缓道:“陛下,卢象升乃国家干城,其奏报当非虚妄。
韩阳能于桃花堡拒岳托大军,保城不失,迫其退兵,此确为实在之功。
于士卒,于边民,于朝廷体面,皆有益处。此功,当赏。”
他先肯定了“功”,这是基于事实,也符合他“赏罚分明”的一贯主张。
但随即,他话锋一转:“然,诸御史、给事中所言,亦非全为空穴来风。韩阳以参将之身,行事实过于刚猛急切。
勾销空额,整顿营伍,虽有不得已处,然触动各方利益过甚,易生嫌隙动荡。
其练兵用器之法,标新立异,耗费必巨,是否确有奇效,尚需时间检验,然已引朝野侧目,非议不断。此其‘过’之一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了看皇帝神色,继续道:“更紧要者,在于大局。
去岁至今,虏骑两度入寇宣大,虽未竟全功,然边民涂炭,州县残破,掳掠人口以万计,损失不可谓不巨。
韩阳守一堡之全,难掩数州县之失。此非其一人之过,然其作为,是否间接促成或加剧了虏患?
其专注于东路一隅,练兵自强,固然可嘉,然于整个宣大防务,于安抚流亡、恢复生产之大局,贡献几何?
此其‘过’之二,亦是为臣最虑者。”
杨嗣昌的声音平稳而富有说服力:“陛下,臣始终以为,当今心腹大患,在内而不在外。
流寇未平,中原未靖,则天下根基不稳。
纵有良将能守一边,然朝廷财力有限,若过于向边镇倾斜,则剿寇之师粮饷何出?百姓之困厄何解?韩阳之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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