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响,震得脚下的城墙似乎都在微微颤动。数不清的旗帜在尘头中隐约招展,红白相间,正是满洲八旗的色彩。
更近一些,已有数十骑清军哨探,如同幽灵般在堡外二三里处游弋,窥探着堡上防御。
来了。真的来了。
韩阳深吸一口冰冷而带着尘土味的空气,握紧了腰间的剑柄。
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,以及胸膛中熊熊燃烧的战意。数月筹备,苦心经营,所有的矛盾、压力、期待,都将在这座城堡下,用钢铁和血肉来做个了断。
“检查火绳!火炮装填实心弹!礌石火油就位!”军官们的呼喝声在城头此起彼伏。
堡内,灯火次第熄灭,陷入一种有准备的黑暗,只有城头值守位置闪烁着零星的火把和炉火。
百姓被勒令留在家中,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巡逻队沉重的脚步声和甲叶碰撞声。
一种大战将至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了全堡。
清军前锋在堡外一里多处停下,开始扎下简单的营寨,更多的骑兵则向两翼展开,显然是要将桃花堡围住。
中军大纛在暮色中依稀可见,规模庞大。
对方并未急于趁夜进攻,而是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,点燃篝火,如同狩猎前的狼群,从容而冷酷地展示着力量,施加着心理压力。
这一夜,桃花堡无人安眠。
韩阳几乎整夜待在城楼,借著月光和远处敌营的火光,观察着清军的布阵。
对方主攻方向果然在南面,营寨最密,正在连夜赶制大型攻城器械,隐约可见盾车和云梯的轮廓。
东西两面也有营垒,但规模较小。北面因有他事先下令挖掘的错综复杂的壕沟土坑和矮墙体系,清军似乎暂时没有靠近,但派出了游骑监视。
“大人,看这架势,鞑子明日必会猛攻。”魏护低声道,眼中毫无睡意。
“嗯。主攻在南,伴攻在东西,北面牵制。典型围三阙一,攻心为上。”
韩阳点头,“告诉岳河,南面城墙,尤其是瓮城两侧,是重点。火炮和火铳,要集中使用。另外,让董其昌那边也打起精神,鞑子可能会试探性攻击东北两面,尤其是夜间。”
“是!”
天色微明时,清军营中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。黑压压的队伍开始出营列阵。
最先出现的,是数十辆沉重的盾车,由包衣阿哈推动,缓缓向前。
盾车后,是大批身着棉甲或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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