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。他们试图向唯一没有明军的谷地另一侧逃窜,但那里是更陡峭的雪坡和乱石。战斗很快变成一边倒的追杀。火铳队完成了第二轮齐射,进一步扩大了战果,然后岳河也拔刀率队冲下,参与近战。
韩阳没有冲下去,他站在高坡上,冷静地观察着整个战场。他看到魏护如同战神,一刀将那个刚刚爬起的蒙古头目劈翻;看到亲兵们三人一组,熟练地围杀落单的敌骑;看到孙彪徐部与溃散的游骑撞在一起,刀光剑影;也看到少数极其悍勇的蒙古兵,在绝境中依然死战不退,给明军造成了一些伤亡。
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。百余蒙古游骑,除极少数凭借精湛骑术和对地形的熟悉,舍弃马匹翻越陡坡侥幸逃脱外,超过八十人被斩杀,俘虏十五人,缴获战马六十余匹,弓刀旗帜无算。明军方面,阵亡七人,伤二十余人,多是在最后近战绞杀中所致。
风雪不知何时已停,阴云散开些许,惨白的日光映照着谷地中狼藉的尸体、汩汩流淌将积雪染成粉红的鲜血、无主战马的哀鸣,以及喘息着、开始打扫战场的明军将士。
韩阳走下高坡,靴子踩在混合着血泥的雪地上,发出咯吱的声响。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扑面而来。魏护、岳河、孙彪徐等人聚拢过来,人人身上带血,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尤其是岳河和他手下的火铳兵,第一次在实战中检验了新火药和战术,效果远超预期,信心大增。
“大人,幸不辱命!”魏护抹了把脸上的血沫。
韩阳点点头,目光扫过众人:“弟兄们辛苦了。此战,打出了我东路军的威风!尤其是火铳队,首功!”他看向那十几名垂头丧气、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俘虏,特别是那个被魏护砍伤肩膀、兀自怒目而视的头目,“把他们分开,仔细审,尤其是那个头目。我要知道,他们究竟受谁指派,具体任务是什么,后续还有无其他哨探,主力何时可能南下。”
“是!”
回到雷鸣堡,自然是一番欢腾与抚慰。韩阳亲自看望了伤员,厚恤阵亡者家属。张鸿功、马士成、杨启安、何烈等人听闻战斗经过,亦是振奋不已。经此一役,不仅扫清了外围威胁,缴获颇丰,更重要的是,极大地锻炼了队伍,尤其是验证了振武营新训战法和新火药的威力,全军士气高涨。
然而,捷报尚未书写,对俘虏的连夜紧急审讯,却带来了更令人心悸的消息。
那个蒙古头目熬不过刑,终于吐露:他们确实来自漠南一个已归附后金的蒙古部落,此次受镶蓝旗固山额真麾下一名甲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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