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和几个笔记本。我已经一个星期没去学校了,落下了不少课,但我没有补课的打算——反正也学不完了。
“妈咪,走吧,先去墓地。”
母亲点了点头,拿了一把伞塞进我的书包里:“要下雨了,带着伞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三个人出了门,下楼,上车。父亲开车,母亲坐在副驾驶,我坐在后座。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重,像头顶那片灰色的云层。
墓地离我们家不远,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。它坐落在城郊的一座小山上,山不高,但很安静,四周是农田和果园,空气比城里好很多。
车子停在墓地门口,父亲熄了火,但没有下车。
“你们去吧,我在车里等。”
我知道他为什么不下去。不是不想去,是受不了。每次站在苏滢的墓碑前,他的表情都会变得很奇怪——不是悲伤,是一种比悲伤更复杂的东西,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站在一个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面前。
母亲下了车,我跟着下去。我们沿着石阶往上走,石阶两旁种着松柏,绿得发暗,像两排沉默的卫兵。
苏滢的墓在山腰的一个角落里,不大,墓碑是灰色的,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和生卒年月。
“苏滢,生于XXXX年三月十七日,卒于XXXX年三月十七日。”
整整十八年,一天不多,一天不少。
不,是十七年又三百六十五天。三月十七号是她的生日,也是她的忌日。她活了一个完整的圆,起点和终点重合在了一起。
墓碑前有一束已经枯萎的花,看不出是什么花了,花瓣干缩成了褐色的碎片,茎秆发黑,歪歪斜斜地倒在那里。不知道是谁放的——大概是母亲,在她上一次来的时候。
母亲蹲下来,把那束枯萎的花拿开,放在旁边的垃圾桶里。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块湿毛巾,开始擦拭墓碑。
她擦得很仔细,从上到下,从左到右,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。墓碑上的一些污渍很难擦掉,她就用指甲轻轻地抠,抠干净了再用毛巾擦一遍。
我站在旁边,看着墓碑上苏滢的名字,心里空空的,像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房间。
“姐姐。”我开口了,声音在空旷的墓地里显得很小,“我来看你了。”
风吹过来,松柏的枝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回应我。
“妈咪说你在乡下,其实我知道你不在了。”我蹲下来,手指抚过墓碑上苏滢的名字,刻痕很深,凹槽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