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不是维也纳华尔兹。
不是任何教科书里的规范动作。
那是厮杀。
是用舞步做刀,用旋转做刃,用身体做战场,在全世界面前,宣战。
本该温柔的圆舞,被他跳出了狂风暴雨的冲击力。
本该流畅的滑行,被他跳出了寸步不让的决绝。
本该优雅的倾斜,被他跳出了同归于尽的狂气。
王砚宁被他带着飞旋,酒红色裙摆炸开,像一朵在战火中怒放的玫瑰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王寂舟的右腿在颤抖,在抽搐,在每一次落地时都发出濒临崩溃的预警,可他手上的力量、腰上的控制、身体里的气场,却狂暴得不像一个重伤之人。
那不是跳舞。
那是燃烧生命。
他每一次转身,都恰好对准那个曾经轻蔑他的对手方向。
每一次顿步,都像一记耳光甩在空气里。
每一次带着王砚宁凌厉地划过舞池,都在无声地宣告:
切~
我就算腿断了,也比你强。
我就算站不稳,也敢站在你不敢碰的战场上。
你看不起我?
我用舞步,鄙视你到底。
整个场馆,安静得只剩下音乐。
观众屏住呼吸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咳嗽,连快门声都稀稀拉拉。
所有人都被这近乎悲壮、近乎疯狂的舞蹈,彻底震慑。
裁判们忘了打分。
笔尖悬在纸上,眼睛一眨不眨。
他们见过完美的、技术顶尖的、情绪饱满的……
却从未见过这样一支华尔兹——
带着血腥味,带着断骨之痛,带着男人最后的尊严。
老周在后台,捂住嘴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地板上。
他当了一辈子教练,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王寂舟每多跳一秒,腿就多一分彻底报废的危险。
他是在用职业生涯、一辈子的健康、未来的人生,换这三分钟。
换他最后一支舞。
王寂舟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。
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,砸在光亮的地板上,碎成一小点湿痕。
右腿的痛从尖锐变成麻木,麻木之后,是更深的、摧毁神经的剧痛。
他能感觉到,膝盖已经不受控制,肌肉彻底罢工,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支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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