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次,每一次都踩出一个深深的坑。他急了,一屁股坐在雪地里,骂自己没用。
“别急。”李俊生蹲下来,把他的手按在雪面上,“你感觉一下,雪下面是什么。”
马铁柱把手按在雪里,感觉了一会儿。“是地。硬邦邦的地。”
“对。你的目标,是让你的脚碰到雪的时候就停下来,不要碰到地。碰到雪,不碰到地。你的脚印就浅了。”
马铁柱又试了一次。这一次,脚印浅了一半。他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,缺了门牙那种笑。“先生,我懂了!”
二十个人在雪地里走了一下午,从深一脚浅一脚走到轻手轻脚,从踩得雪沫四溅走到雪面上只留下一行浅浅的印痕。赵匡胤站在旁边看着,脸色从怀疑变成认真,从认真变成沉默,从沉默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表情。傍晚的时候,他走到陈默面前,停了片刻。
“你教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跟谁学的?”
陈默想了想。“没人教。自己学的。不想死,就学会了。”
赵匡胤看着他,很久。然后他点了点头,转过身走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李俊生把陈默教他的那些东西一条一条地写下来,编成了一本小册子。他写得很快,想到什么写什么,不讲究章法,不讲究文采,只讲究有用。怎么在黑暗中认路,怎么在无声中接近,怎么在近距离一击毙命,怎么在被包围时突围,怎么在被抓住时守住秘密。每一条都写得简短,像电报稿。写完了,他让苏晚晴抄了几份——她的字比他写得好,端正清晰,一笔一划都能看清楚。抄完的那些纸塞进了那二十个人的背包里,人手一份。他们不认字,陈默也不认字,但苏晚晴在教他们。每天晚上训练结束后,苏晚晴会在营房里点一盏油灯,教他们认字。从“人”字开始,一撇一捺,再教“刀”字,最后再教“火”字。她教得很慢,但很有耐心,一个字教好几天。有人学得快,有人学得慢,陈默是学得最慢的,但他是最认真的。他的手指粗得像胡萝卜,握笔握不住,他就用炭笔在地上写,一笔一划地写,写满了就用脚抹平,再写。他写的最好的一个字是“李”。写完了,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抹掉了。
“先生,陈默把你教他的那个字抹掉了。”苏晚晴说。
“哪个字?”
“李。”
李俊生沉默了一下。“他不想让人知道他认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认字的人,和不认字的人,活的不是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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