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深,田地里的收获愈发丰饶。苏瑶的“苏氏农庄”已初具规模,互助组运作井然有序,与悦来饭庄、回春堂、清心斋的合作稳固,南方市场的探索也在平安车马行赵掌柜的帮助下稳步推进。钱万金自上次碰了软钉子后,再未明面上施压,只在商场上偶有些小动作,都被苏瑶或巧妙化解,或借力打力挡了回去。孙老二的事后,村里风气一肃,再无人敢轻易触苏瑶的霉头。
日子似乎步入了平稳而忙碌的轨道。苏瑶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扩大药材种植、试验新品种、以及筹备第一批南下货品上。她变得更加沉静,也更加坚韧,像一株深深扎根的树,风雨不惊。
然而,有个人,却并未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,反而以一种更加克制、却又更加不容忽视的方式,存在着。
沈峰再未亲自来过村里。但他带来的影响,却无处不在。柳大夫那里,时不时会“转交”一些沈峰“偶然”得来的、关于南方气候土壤、或是某种新奇作物种植心得的书籍或手札。清心斋的老板,偶尔会“顺口”提及,沈公子对苏娘子培育的“拇指胡萝卜”赞誉有加,认为其形味俱佳,堪称雅物。平安车马行的赵掌柜,在与苏瑶商议南下运货细节时,也会不经意地提起,沈公子对南边商路颇为熟悉,若遇难处,或可咨询。
他甚至通过柳大夫,委婉地送来过两次东西。一次是一小盒上好的湖笔、徽墨和宣纸,说是“酬谢”苏瑶之前赠送的药材样品。另一次,则是一本前朝农学家所著的、早已绝版的《农桑辑要》的手抄本,珍贵异常,说是“物归原主”——他“偶然”在一位故去的老先生遗物中发现,想着苏瑶或能用上。
每一次,都理由充分,让人无法拒绝,却又绝不逾矩,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和尊重。没有只言片语的私下传递,没有多余的问候,只有那份沉静而持续的、渗透在细节里的关注和支持。
苏瑶每次都只能收下,然后让王铁柱送去回礼——或是一包品相最佳的金银花,或是一小坛新腌的、口感独特的酱黄瓜,或是一篮搭配得宜的“礼品菜”。回礼同样客气而平淡,绝不多添一字。
两人便隔着这段不远不近的距离,靠着柳大夫、清心斋老板这些“中间人”,维持着一种奇特的、心照不宣的默契联系。苏瑶的心,也在这种无声的、持续的暖意浸润下,那道因姚氏来访而筑起的冰冷堤防,悄然松动了一丝缝隙。但理智告诉她,这缝隙,绝不能开。
直到中秋前夕。
那日,苏瑶正带着人在后院新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