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万金的“退去”并未让村里彻底安宁。相反,因着县令夫人那层突如其来、却又语焉不详的关系,苏瑶在村里的地位变得更加微妙而特殊。羡慕、嫉妒、畏惧、好奇、讨好……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村民们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。苏瑶互助组里那些最早跟着她干的人,腰杆挺得更直了,说话做事也多了几分底气,连带着他们的家人,在村里也感觉脸上有光。
然而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。苏瑶的互助组规模不大,规矩却渐渐立了起来,工分、奖惩、出货品质都有明确要求。大部分人是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,干活卖力,遵守规矩。但总有人,心思活络,觉得苏瑶一个女人,又得了贵人青眼,必定宽厚好说话,便想钻些空子,或者觉得自家贡献大,该多得些好处。
风波起于一个叫孙老二的组员。他是后来加入互助组的,家里田地少,人口多,日子过得紧巴,人看着也老实巴交。苏瑶见他确实困难,便让他在药材田里做些除草、松土的活计。孙老二起初干得不错,得了两次“勤快”的工分奖励。
但慢慢地,他有些变了。先是干活时开始磨洋工,别人锄完一畦地,他才锄半畦。被负责那片药材田的刘大山说了两次,他当面唯唯诺诺,背后却跟人抱怨,说刘大山仗着是老人,欺负他新来的,分给他的地都是草多的难啃的。接着,他开始“顺手”将地里一些品相稍次的、或者苏瑶明令要剔除的病弱苗、杂草,悄悄揣回家,喂鸡或者自家吃。这原本也不是大事,乡下人节俭,舍不得扔。但苏瑶的规矩是,地里的任何产出,哪怕是不合格的,也必须统一处理,或销毁,或集中堆肥,以免病虫害扩散,也防止有人以次充好,偷偷售卖,坏了名声。
刘大山发现后,再次制止他。孙老二这次却不服了,梗着脖子说:“不就是几棵烂菜叶子,喂鸡的东西,苏娘子还能缺这点?大山哥你也太较真了!我看你就是看我家里穷,故意找茬!”
两人在地头争执起来,引来不少人围观。周寡妇等人劝架,孙老二却越说越激动,甚至嚷嚷起来:“咱们累死累活给她苏瑶干活,她倒好,跟县城里的贵公子不清不楚,又巴结上了县令夫人!赚的钱都进了她自己的口袋,分给咱们的,不过是手指缝里漏出来的!这点烂菜叶子都不让拿,也太刻薄了!谁知道她那种菜的法子是不是什么歪门邪道,不然咋能长得那么好?说不定就是靠……”
“孙老二!你胡咧咧什么!”刘大山气得脸色铁青,挥起拳头就要打,被旁边人死死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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