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!”
他动作快,苏瑶躲闪不及,背篓被扯得一歪,盖在上面的枯草滑落,露出底下用来包肉的、还带着水润光泽的翠绿荷叶一角。那股混合着卤料与肉脂的特殊香气,再也遮掩不住,丝丝缕缕飘散出来。
张翠花眼睛瞬间亮了,像是饿狼见了血:“哎哟!用荷叶包着!这肯定是镇上酒楼里的好东西!你还说没勾当?!”
两人眼神交汇,里面是赤裸裸的想抢、想分、想占便宜的光,却又因着对村长的忌惮,不敢真的明抢,只敢这样纠缠逼迫。
苏瑶死死按住背篓,用身体挡住他们的视线,背脊挺得笔直,声音清晰冷硬,一字一句砸过去:
“这是我在溪边采的荷叶,包我自己的东西。篓里是什么,你们没资格看,更没资格碰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冷泉,缓缓淌过两人被贪婪炙烤得有些扭曲的脸:
“我早出晚归,是我自己的活法。你们要是见不得别人碗里有油星,自己也去镇上、去山里找门路,别成天像嗅到腥味的野狗,只盯着别人灶台、别人背篓!”
“眼红,我知道。可我这每一文钱,都沾着我自己的汗水。你们要有本事,也能让自己碗里见荤腥,用不着在这儿,冲着我们孤姐寡母呲牙。”
这话像淬了冰的针,扎得王老实和张翠花脸上那点强撑的假笑瞬间碎裂。他们被戳中痛处,又驳不到理,一时僵在原地,脸色阵红阵白,只能瞪着眼,呼哧呼哧喘粗气。
苏瑶不再看他们,将背篓扶正,系紧,转身就走。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,拉得细长,挺直,带着一股劈不开、砸不弯的硬气。
走出十几步,身后才传来张翠花不甘心的尖声咒骂:“小贱蹄子!翅膀硬了敢顶嘴了!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!”
王老实更是咬牙切齿,声音不高,却满是阴毒:“等着瞧…早晚把你那点藏掖的玩意儿,翻个底朝天!”
苏瑶脚步未停,甚至没有回头。
心里那点因清晨交易顺利而起的暖意,早已散尽,只剩下冰封的警惕。她知道,这事没完。堵门只是开始,流言才是他们更拿手的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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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流言跑得比风还快。
不过半日功夫,各种添油加醋的闲话就像夏日的蚊蝇,在村里每个角落嗡嗡作响。
“听说了吗?苏瑶那丫头,天天关门不知道捣鼓什么,香得邪乎!”
“以前在族里饭都吃不饱,分了家倒天天吃肉,钱哪来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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