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帝都第一医院,重症监护室外。
沈岩坐在走廊冰冷的塑料椅上,双手攥着一份病危通知书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的眼眶深陷,颧骨突出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已经三天没换过了。
“沈岩,你还在这儿坐着呢?”
一道尖利的女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沈岩抬起头,看见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“哒哒哒”地走过来。他认得那张涂着烈焰红唇的脸——林婉清,他的未婚妻。
不,准确地说,是前未婚妻。
三天前,林婉清在两家父母面前摔了订婚戒指,理由是:“沈岩,你妈那个病是个无底洞,我不想嫁过去就背一屁股债。你别怪我现实,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。”
当时沈岩一句话都没说。因为她说的是事实——母亲被查出罕见的恶性脑瘤,手术费加后续治疗至少两百万。他一个刚从美院毕业两年的穷学生,在画廊做助理,月薪八千,连个零头都凑不够。
“婉清,你怎么来了?”沈岩声音沙哑。
林婉清没有坐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,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式的冷漠:“我来拿我的东西。上次落在你出租屋里的那条项链,卡地亚的,两万多。你什么时候还我?”
沈岩愣了一下:“那条项链……你当时说是送给我的。”
“送给你?”林婉清冷笑一声,“沈岩,你清醒一点。那条项链是我妈给我的生日礼物,怎么可能送给你?我是放在你那儿忘了拿。现在咱们没关系了,该清算的清算清楚。”
沈岩盯着她的脸,忽然觉得很陌生。他和林婉清在一起三年,从美院读书时就开始。她学的是艺术管理,他学的是油画,两人曾一起在画室里熬过无数个通宵,一起在天台上看过无数次日出。他以为那是爱情。
现在看来,不过是他一厢情愿。
“好,我回去找找,找到了还给你。”沈岩没有争辩,他已经没有力气争辩了。
林婉清似乎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意,仿佛期待他表现出更多痛苦来证明自己的重要性。她抿了抿嘴唇,换了个话题:“你妈的手术费凑得怎么样了?”
沈岩没有回答。
“我听说你们家已经把房子挂出去了,但那套老破小能卖几个钱?”林婉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沈岩,我劝你现实一点。你那个画,说好听点叫艺术,说难听点就是自娱自乐。你没背景、没人脉、没有名气,靠画画吃饭?别做梦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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