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走出办公室,走廊里空空荡荡,只有林婉清还站在那儿,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发消息。她看到沈岩出来,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别开了目光。
“项链找到了寄给我。”她说完,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沈岩靠在墙上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他的手机震了一下,是房东发来的消息:“小沈,这个月房租该交了,逾期三天我就换锁了。”
他关掉手机,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的脸。母亲躺在病床上,头上缠着纱布,面色蜡黄,瘦得颧骨突出。她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:“岩岩,别花钱了,妈没事,你好好画画。”
好好画画。
他画了十年,从十五岁画到二十五岁。画笔、颜料、画布,是他和这个世界对话的唯一方式。但这个世界不需要他的对话。这个世界只需要钱、权力、人脉、背景。而他一样都没有。
他什么都不是。
沈岩把脸埋进双手里,肩膀无声地颤抖。
就在他的意志即将被彻底碾碎的那一刻——
一道冰凉的气流突然从他的后脑勺涌出,像一股冰泉,瞬间蔓延到整个头颅。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大脑深处被激活了。
沈岩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眼前的景象变了。
走廊里的灯光不再是普通的灯光,他能够“看”到光线的传播轨迹,每一条光线都像一根透明的丝线,从灯管出发,经过无数次反射、折射,最终抵达他的瞳孔。他甚至能“看”到紫外线波段——那种肉眼本不可见的光,此刻在他眼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紫色。
但这还不是最惊人的。
最惊人的是,他转头看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——隔着厚厚的墙壁和金属门,他居然“看”到了里面的景象。
不是X光那种模糊的轮廓,而是无比清晰的画面。他“看”到母亲躺在病床上,头上缠着纱布。他甚至能“看”到母亲颅内的情况——一个鸡蛋大小的肿瘤,深灰色,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,紧紧压迫着脑干。
他能“看”到肿瘤的内部结构。每一根血管的走向,每一个细胞的排列,甚至……一个微小的、正在分裂的异常细胞。
沈岩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——他能“看”到皮肤下面的血管、肌肉、肌腱,骨骼的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。他甚至能“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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