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沈岩的胸口。
他知道自己画得不错。美院教授曾当着他的面说:“沈岩,你的天赋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好的。”但天赋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。没有画廊愿意推一个无名小卒,没有藏家愿意花几十万买一个应届毕业生的作品。他在画廊干了两年,每天帮那些所谓的大师搬画、布展、伺候客户,看着那些技法平庸的作品被标上六位数的高价卖出,而他自己的画,还堆在出租屋的角落里落灰。
“说完了吗?”沈岩抬起头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林婉清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愣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你……”林婉清刚想说什么,重症监护室的门突然打开了。
一个护士探出头来:“沈岩家属?病人情况恶化,需要立即手术,请到办公室来签字。”
沈岩猛地站起来,椅子“哐”地倒在地上。他几乎是冲进了医生办公室。
主治医师姓周,四十多岁,戴着金丝眼镜,表情严肃。他把一张手术同意书推到沈岩面前:“病人颅内肿瘤压迫到了脑干,必须尽快手术。手术费加后续治疗,先准备一百八十万。”
一百八十万。
这个数字像一座山,压在沈岩的肩上。
“周医生,能不能先手术,钱我……”沈岩的声音在发抖。
周医生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语气里带着无奈:“沈岩,我跟你说实话。这个手术难度很高,我们需要从外院请专家来主刀,专家费就要五十万。医院不是慈善机构,我也很想帮你,但我做不了这个主。”
沈岩的手指攥着同意书的边缘,纸张被捏出了褶皱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拎着公文包的助理。沈岩认出了他——周建平,帝都鼎盛集团的副总裁,同时也是林婉清的舅舅。
“周医生,打扰了。”周建平看都没看沈岩一眼,径直走到周医生面前,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,“这是帝都第一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的合作意向书,我们集团打算捐建一栋肿瘤研究中心。当然,前提是——”
他终于转过头,瞥了沈岩一眼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——贵院在处理某些病人的时候,能秉持更‘专业’的态度。毕竟,医疗资源是有限的,应该优先留给……对社会更有价值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