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衣都没有。萧崇说国库空虚,拿不出银子。两个人吵了整整一个时辰,谁也不肯让步。”
沈蘅芜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他身后,伸出手,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。
“慕容恪这个人,”皇帝的声音很轻,“脾气倔,说话冲,从来不给人留面子。但他说的都是实话。北疆的军饷,确实被克扣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沈蘅芜很少听到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是无力。
“皇上打算怎么办?”沈蘅芜问。
“怎么办?”皇帝苦笑了一下,“朕能怎么办?萧崇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,门生遍天下。朕要是动他,半个朝堂都要翻过来。朕要是动不了他,以后就更动不了了。”
沈蘅芜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皇上,”她轻声说,“臣妾听说,北疆的将士们,冬天连棉衣都没有。”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“朕知道。”
“那皇上就不管了吗?”
皇帝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目光里有审视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一个深宫妇人,管这些做什么?”
沈蘅芜低下头,没有回答。
皇帝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问: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沈蘅芜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臣妾只是觉得,将士们在边关拼命,连棉衣都穿不上,太可怜了。”
皇帝没有追问。他重新闭上眼睛,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,回去吧。朕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沈蘅芜行了一礼,转身离开。
走出御书房的时候,她的手心全是汗。
她知道,朝堂上的这场争吵,只是一个开始。慕容恪和萧崇的梁子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现在慕容恪手里有了萧崇通敌的证据,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可她也知道,光有证据是不够的。萧崇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,树大根深。想扳倒他,需要一个时机——一个所有人都站在萧崇对立面的时机。
而这个时机,也许快了。
三天后,北疆来了急报。
鞑靼人趁着秋高马肥,大举进犯。边关守将抵挡不住,连失两座城池。慕容恪在前线浴血奋战,但兵力不足,粮草不济,苦苦支撑。
消息传到京城,朝堂上炸了锅。
萧崇站在朝堂上,义正词严地说:“国库空虚,拿不出银子。请皇上体恤民情,不可再加重赋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