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王夫人,萧崇通敌之证,可在?”
那是沈蘅芜的字迹,端端正正的,一笔一画都写得很用力。
妇人把纸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,嘴唇微微颤动,像是在说什么,又像是在忍什么。
过了很久,她睁开眼睛,看着小顺子。
“你在这里等一下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墙边,把那幅画像取下来。画像后面藏着一个暗格,她从里面拿出一个油纸包,打开来,里面是一叠信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,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。
“这块碎玉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是我男人当年送给静太妃的。静太妃帮他渡过了一个大难关。他临终前跟我说,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这块玉来找我,那就是静太妃派来的人,可以信。”
她把信重新包好,递给小顺子。
“拿去。告诉你家贵人,这些东西在我手里捂了两年了,是该见见天日了。”
小顺子接过油纸包,揣进怀里,觉得那薄薄的几页纸重得像石头。
“一定带到。”他说。
妇人送他到门口,忽然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小顺子转过身。妇人站在门框里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
“告诉你家贵人,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她若是能用这些东西做成事,我男人在九泉之下也能闭眼了。若是做不成……就烧了,别让它落到萧崇手里。”
小顺子点了点头,转身快步走出巷子。
走出柳巷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窄巷,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,昏黄的光从窗户里漏出来,像是一双双疲惫的眼睛。
他加快了脚步。
小顺子把东西带回来的时候,沈蘅芜正在灯下看书。
她接过油纸包,打开来,一页一页地翻看那些信。信是王御史写的,每一封都记录着萧崇与鞑靼人往来的时间、地点、经手人,甚至还有几封萧崇亲笔写的回信抄本。字迹潦草,纸张泛黄,边角有些卷曲,像是被人反复翻看过很多遍。
“她还好吗?”沈蘅芜问。
小顺子想了想,说:“瘦得很,眼睛下面全是青的。她说等了两年,每天都有人敲门,每次都失望。还说那块碎玉是她男人当年送给静太妃的,她男人临终前交代过,拿着玉来的人可以信。”
沈蘅芜把信重新包好,贴身收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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