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点起了灯笼。昏暗的灯光下,她一个人蹲在那里,双手泡在冷水里,一遍又一遍地搓着那些永远洗不完的衣裳。
她的手已经肿得不像样子了,指甲缝里全是血。每搓一下,她都要咬紧牙关,才能不叫出声来。
“给你。”
一个馒头递到她面前。
沈蘅芜抬头,看到春草站在她面前,手里拿着一个白面馒头。
“我偷偷藏的,”春草说,“吃了吧。明天还要干活呢,不吃东西扛不住。”
沈蘅芜接过馒头,咬了一口。馒头是凉的,硬邦邦的,但她嚼得很用力,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。
“谢谢春草姐姐。”
“别谢我,”春草在她旁边蹲下来,压低声音说,“我跟你说个事儿。这浣衣局里,有个老贵人,住在后院最里面的那间屋子。她是先帝的妃子,被打入冷宫后又放出来的,没人管她。你要是能讨好她,说不定有好处。”
“什么好处?”
“她会看病。”春草说,“这宫里的太医都不愿意来浣衣局,我们生了病就只能硬扛。但那个老贵人懂医术,能帮人看病。你手伤成这样,去找她,她说不定能给你点药。”
沈蘅芜心里一动。
“她叫什么?”
“姓静,我们都叫她静太妃。”春草四下看了看,声音更低了,“不过你小心点,她脾气古怪,不爱搭理人。你去的时候,带点东西。她喜欢喝茶,你要是能弄到茶叶,她肯定高兴。”
沈蘅芜点了点头,把馒头吃完了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木板床上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手疼得厉害,像是有人拿针在扎她的指尖。她把双手举到眼前,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月光,看到那双手已经肿得像个馒头,指甲盖下面全是淤血。
她想起在柳府的时候,她的手也是这样。冬天洗衣裳,冷水刺骨,她的手冻得通红,长满了冻疮。那时候她以为那就是最苦的日子了。
现在她才知道,没有最苦,只有更苦。
可她不能哭。
她不能在这里倒下。她答应了柳明月,也答应了自己——她要活着走出去,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。
第三天,沈蘅芜趁着午休的时候,去了后院最里面的那间屋子。
那屋子比她的柴房还破,门板歪歪斜斜的,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。她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谁?”
里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